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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谢小樵之后,周静珂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开车回家了。而在路上,她又想起两天前打电话回家时母亲简短提起的那件事,即叶危带母亲回院里来住,说是这里环境好,便于休养。
如此说来,他妈妈的情况应该稳定下来了?周静珂决定到家之后探听一下。
一刻钟后,周静珂将车子停在院外,提着东西快步进了门。母亲殷松兰正在客厅里等着她,母女俩打了个照面,彼此都惊了一跳。
殷松兰是因为女儿脸上的气色好的不像话,仿佛是上哪儿进补或者医美了。而周静珂则是完全相反,她看她妈像是几天未睡,倒真有点儿神经衰弱的样子了。
“怎么了妈?您生病了?”周静珂放下东西,疾步走到母亲身边,手就要往她额头上探。
“没事没事。”殷松兰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拦下她后又重复道,“我没事,你先坐下吧。”
周静珂犹是有些不放心,确定母亲没发烧后,才在她对面坐下。
“是你小姑的事,她来闹好几天了。”
殷松兰叹口气道出因由,着实让周静珂有些意外:“小姑?她闹什么?”
“还能有什么?”殷松兰冷笑了下,“房子的事儿呗!”
“房子?”周静珂仍有些茫然,下意识地抬头四望了番,她有些明白了。
她们一家现在住的这栋房子名义上还是国家分配的,只是为了奖励她爷爷的特殊贡献,才允许她们在老爷子退休离世后依然住在这里。至于回不回收以及何时回收,这都算是历史遗留问题了,大约要等到周忠良也退休后才会重新提及,所以他们暂时还可以安心住在这里。
身为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又紧跟他老人家的脚步进了同一部门,周静珂的父亲周忠良对这栋房子使用权的继承看上去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但这并不代表其他的兄弟姐妹都服气。周静珂的大姑家里从商,家境殷实,在全国各地拥有多套房产,并不将这栋小破楼看在眼里,但周静珂的小姑却因夫妻俩人皆没有过硬的收入保障,自决定回到燕城后,就惦记上了这栋房子。
“你小姑说,你小姑夫是入赘的,所以买房的重担就落在了她的肩上,不然到时候生的儿子就要改姓你小姑父的姓,这点你死去的爷爷是肯定不能答应的。但她一时又拿不出全款买房的钱,所以我们要么借钱给她,要么就让她回来住几年过渡……”殷松兰总结陈词道,用手扶住了额。
“那就让他们回来。”周静珂说,“我把二楼收拾下,把二楼给小姑一家。”
“哪是那么简单的事啊。”殷松兰失笑,笑女儿想得简单,“他们回来就不想走了。”
“这可由不得他们。”周静珂笑,“这房子到底不是咱们家的,万一哪天上面决定收回,咱们就都得走了。”
“所以你小姑赖上咱家了呗。”殷松兰撇嘴,“这栋房子的使用权说起来是老爷子三个孩子共有的,到时候你小姑拿这点说事,说凭白让我们一家多住这么些年不公平,又要让我们拿钱,你又该怎么办?”
“……所以小姑的意思,是无论回不回来住,来日买房的时候一定要让我们拿钱了?”
周静珂这才听明白了,一时意外。而殷松兰望着她,苦笑一下后,又叹了口气道:“所以静珂,你明白为什么我和你爸爸都那么坚决主张让你嫁给小叶了吧。这人要是腰杆不够硬啊,真的是谁都能来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