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流徽果然一路哭哭啼啼地跑到了府里的人工湖边,湖水深不见底,边缘长满了芦苇。
她站在湖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哭喊着:“姐姐,对不起!我走了,你就不会再生气了!”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
翠儿立刻尖叫起来:“啊!救命啊!我家姑娘跳河了!快来人啊!”
她的尖叫声很快惊动了府里的人,梁时木听到消息,立刻带着人飞奔而来。
楚垂容赶到时,正好看到梁流徽跳下湖。她顾不得身上的伤,想也没想便跟着跳了下去。
湖水冰冷刺骨,瞬间浸透了楚垂容的衣衫,激得她身上未愈的伤口一阵阵抽痛,她咬牙忍住,奋力向着在水中扑腾的梁流徽游去。
梁流徽瞧见她游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更是惊慌地胡乱拍打水面,几次险些缠住楚垂容,不像是求救倒像是要将她也拖入深水。
楚垂容心中冷笑,却也明白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她费力地避开梁流徽的纠缠,瞅准时机,从背后一把揽住她的腰,用尽力气将她往岸边拖。
“啊!杀人了!大小姐要把我们姑娘淹死了!”翠儿的尖叫声如利箭般刺破空气。
几乎是同时,梁时木怒吼着冲到了湖边,一眼便看到楚垂容正“制住”梁流徽,而梁流徽则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仿佛没了气息。
岸边湿滑,楚垂容刚将梁流徽推向岸边,自己脚下一滑,重重呛了几口水,才狼狈地扒住岸沿。
“楚垂容!”梁时木目眦欲裂,一个箭步上前,不是拉楚垂容,而是先将昏迷不醒的梁流徽抱了起来,厉声喝道:“你好歹毒的心肠!流徽不过是想求你原谅,你竟将她推入湖中,还想淹死她!”
冰冷的湖水加上哥哥无情的指责,让楚垂容浑身发抖,心也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撑着湿透的身体,缓缓站直,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分不清是湖水还是泪水。
“我没有推她。”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你还敢狡辩!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流徽岂不……。”梁时木怒火更炽,。
他怀中的梁流徽适时地“悠悠转醒”,发出一连串虚弱的咳嗽,泪眼婆娑地抓住梁时木的衣袖:“哥哥!咳咳!不怪姐姐,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的……姐姐…姐姐是想救我的。”
她语气哽咽,却巧妙地将推变成了救,但在梁时木听来,更像是楚垂容伪装救人,实则想下杀手。
翠儿立刻跪在地上哭喊:“侯爷明鉴啊!就是大小姐!奴婢亲眼看见大小姐将我家姑娘推下去的!大小姐还说……还说我家姑娘碍了她的眼,死了才好!”
“你听见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梁时木转向楚垂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楚垂容看着眼前这颠倒黑白的一幕,看着哥哥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心中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奢望也彻底破灭。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哥哥既然已经认定,我说再多,也不过是巧言令色,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