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垂容缓步走了进去,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柴房中响起,带着几分森然的寒意:“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
几个丫鬟颤抖着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楚垂容时,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如同见了活阎王一般,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楚垂容竟然敢潜入梁府来找她们!
“楚……楚大小姐?”一个丫鬟抖着声音道,牙齿咯咯作响。
“看来你们还没蠢到家,还认得我,说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在清芷院放火的?”
楚垂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没……没有人指使。”一个丫鬟嘴硬道,眼神却躲躲闪闪。
楚垂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哦?是吗?这里面装的,是我新制的蚀骨香,闻到这香味的人,初期会觉得浑身舒泰,精神百倍,但七日之后”
“便会从骨头缝里开始发痒,越抓越痒,直到将自己全身的皮肉都抓烂,露出森森白骨,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七七四十九天才会断气。而且,这毒无药可解。”
她把玩着瓷瓶,眼神幽幽地扫过几个丫鬟惨白的脸:“你们是想现在痛快地告诉我实话,还是想尝尝这蚀骨香的滋味?”
那几个丫鬟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听着楚垂容轻描淡写地说出如此歹毒的酷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我说!我说!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让我们做的!”
“二小姐说,只要把大小姐的院子烧了,就能把大小姐赶出府去,还会重重赏我们!”
她们争先恐后地哭喊起来,生怕说慢了半句,那恐怖的蚀骨香就会沾染到自己身上。
“可有证据?”楚垂容冷声问道。
一个看起来稍微机灵些的丫鬟,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字条,双手奉上:“这……这是二小姐亲手写给我们的字条,让我们事成之后拿着这个去领赏。”
楚垂容接过字条,展开一看,上面果然是梁流徽的笔迹,字迹娟秀,内容却恶毒无比,清清楚楚写着如何放火,如何脱身,以及事成之后的许诺。
她将字条小心收好,心中冷笑,梁流徽啊梁流徽,你千算万算,怕是也算不到,你留下的这封亲笔信,会成为你罪行的铁证!
就在楚垂容准备带着字条离开柴房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梁流徽尖细刻薄的声音:“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刚才府里闹贼,柴房这边也要仔细搜查,别让贼人钻了空子!”
楚垂容心中一紧,梁流徽竟然这么快就带人过来了!柴房狭小,根本无处躲藏!
她握紧了手中的瓷瓶,眸光一厉,正准备拼死一搏,柴房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挡住了门口,也挡住了梁流徽投向柴房内的视线。
“梁二小姐,这么晚了,带着这么多人,是要抓什么要紧的贼人?”温辰屿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梁流徽一看到温辰屿,脸色顿时变了变,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位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