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因为震惊而有些冰凉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颤抖。
“别怕,这件事情,我会替你处理。”他再次重复着那句承诺,他低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深深地刻进心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又像是一种只有她能听见的私语:“那些伤害你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带着决心,也带着对她的怜惜和独占欲,楚垂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传递过来,温暖了她因为惊愕和痛苦而冰冷的心。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觉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刻意压低的声音:“温将军,宫里来人了。”
温辰屿的话音刚落,楚垂容尚未“从那句一个都不会放过”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院门外便传来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探头探脑地进来,禀报道:“温将军,楚姑娘,宫里来人了,说是贵妃娘娘召见楚姑娘。”
宫里?贵妃?
楚垂容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看向温辰屿。贵妃召见,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药材被烧的事情惊动了宫里?可为何偏偏是贵妃?她与贵妃,并无深交,唯一的那点人情,早已在辛者库时了结。
温辰屿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他安抚地拍了拍楚垂容的手背,低声道:“别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陪你到宫门口。”
宫里的马车很快便到了府外,楚垂容深吸一口气,在温辰屿沉稳目光的注视下,登上了马车。
马车轱辘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楚垂容的心也随之起起伏伏,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任人宰割。
到了宫门,温辰屿果然等在那里。他不能随她入宫,只能目送她被宫人引着,消失在重重宫阙之后。
贵妃的寝宫一如既往的奢华,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的熏香,与楚垂容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焦糊味格格不入。
贵妃斜倚在软榻上,一身华服,云鬓高耸,凤眼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垂容行礼。
“楚家丫头,起来吧。”
贵妃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本宫听闻你那医馆,哎,真是可惜了那些好药材,好端端的,怎么就起了火呢?”
楚垂容垂首,恭敬道:“回娘娘,是垂容看管不力,累娘娘忧心了。”
“看管不力?本宫倒觉得,这火起得蹊跷,你那妹妹梁流徽,前几日才从冷宫回去,不知道性子收敛一些没有?会不会是她不小心碰倒了烛台什么的?这小姑娘家家的,做事总是欠些稳妥。”
贵妃轻笑一声,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楚垂容心中一凛,贵妃这话,分明是在暗示什么,她抬眼恰好对上贵妃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闪烁着探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