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玉趁机上前,脸上带着心疼的神色,俯下身对梁流徽柔声道:“流徽妹妹别怕,你好好休息,伤势要紧,既然醒了就得赶紧找个最好的大夫给你看看,梁府的太医医术如何?若是觉得不够,我可替妹妹去请宫里的御医,或是城中最有名的大夫。”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似乎想去握住梁流徽的手腕,语气中的亲昵和关心,让梁时木和梁夫人听了心里一阵舒坦,觉得言玉这个侯爷果然是把他们梁府放在心上的。
然而,他的举动和言语,在温辰屿看来,却是**裸的挑衅和借机亲近。
言玉分明知道梁流徽摔伤的事情,还特意赶来,恐怕就是为了演这一出,既能恶心楚垂容,又能借机和梁流徽拉近关系,刺激温辰屿。
温辰屿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言玉伸出的手,声音冷得掉渣:“多谢言侯爷好意,梁府自有太医诊治,温某也请了太医前来。侯爷事务繁忙,就不必在此耽搁了。”
他这话绵里藏针,直接挡回了言玉伸向梁流徽的手,也堵死了他借机献殷勤的路,那句事务繁忙,就不必在此耽搁了更是暗讽言玉多管闲事。
言玉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去,他看了看温辰屿冷硬的侧脸,又看了一眼站在温辰屿身后,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的楚垂容。
楚垂容从头到尾都只是看着,没有插嘴,梁流徽的洗白她早就料到了,这是梁流徽惯用的伎俩,先害人,再装无辜,甚至反过来帮助受害者,以此来衬托自己的善良,同时让梁家人更加偏袒她。
而言玉的出现和表演,更是让楚垂容心中最后一点对他的情谊彻底灰飞烟灭,他根本不是真心关心她,他只是个自私自利,喜欢玩弄感情的胆小鬼,这一刻,她看透了言玉的心思,对他只剩下失望和冰冷的漠然。
梁夫人心疼得肝肠寸断,哪还有心思在这里纠缠。她看了一眼仿佛置身事外的楚垂容。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对女儿的心疼,有对楚垂容的怀疑,有对她冷漠的责备,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对梁时木说道:“快!快把徽儿扶进去!叫太医!”
梁时木连忙应是,和梁夫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梁流徽扶起来,准备往府里走。
“温将军,今日之事多谢了。”梁夫人在经过温辰屿身边时,语气复杂地说了一句,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府门。
梁时木也恶狠狠地瞪了楚垂容一眼,仿佛在说这事儿没完,然后跟着进了府。
言玉看着他们将梁流徽带走,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眼神变得深邃难测。
府门口,只剩下了楚垂容和温辰屿,以及温辰屿的侍卫和楚垂容的丫鬟画屏。
温辰屿转过身,看向楚垂容。刚刚还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温和。他看着楚垂容略显疲惫的面容,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和怜惜:“容儿,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楚垂容摇了摇头,心中因为他的关心涌起一丝暖流,但更多的却是面对梁家人不信任的寒凉。她勉强笑了笑:“温将军不必如此说,我自己能应付。”
“你脸色不太好,这一路也够折腾的了,我送你回家吧。”温辰屿向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些。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楚垂容看着他,心中犹豫了一下。与他同行,她感到放松和安全,但同时,她又不想将梁府的麻烦牵连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