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木被祖父骂得狗血淋头,却依旧不服气,还想争辩:“祖父,她……。”
“滚!”梁老爷子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梁时木被祖父的气势所慑,悻悻地瞪了楚垂容一眼,终究是不敢再多言,愤愤地转身离去。
一场风波平息,堂中气氛却更加压抑。
言玉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此刻更是大气也不敢出,温辰屿则不动声色地站在楚垂容身侧,仿佛一座沉默的山,给予她无声的支撑。
梁老爷子看着楚垂容瘦弱的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心疼:“孩子,过来。”
楚垂容依言走到他身边。
梁老爷子拉过她的手,那双手冰凉粗糙,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和老茧,哪里像是一个千金小姐的手?他心中一痛,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
“垂容啊,这些年,苦了你了。祖父知道,你心里有委屈,有怨气,当年之事是梁家对不住你,如今你回来了,祖父只盼着你能好好的,找一个真心待你好的人,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至于这婚事,既然你不想,那便退了,你放心,有祖父在,没人能逼你。”
楚垂容看着祖父眼中那真切的慈爱与关怀,那是这四年来,她未曾感受过的温暖,眼眶一热,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感动又有无法言说的愧疚。
她想告诉祖父,她这些年过得有多苦,想告诉他辛者库的冰冷,那些无休止的劳役和责罚。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怎么忍心,让年迈的祖父为她担心,为她伤神?那些不堪的过往,就让它永远埋葬在过去吧。
她微微吸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祖父,孙女知道了。”
她知道,却终究无法将那些深埋心底的苦楚,向任何人轻易剖白,就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即使结了痂,也依旧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曾经遭受的一切。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在梁流徽头上,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是啊,若是闹到长辈面前,让人知道言玉深夜来访,对她的名声岂不是更大的打击?
“你!”梁流徽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楚垂容,你给我等着!”说完,她转身就走,裙摆甩得像是要把地面抽出一道血痕。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走进院子,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楚小姐,这是温将军让小的送来的上好伤药,还有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