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四年的苦难（第2页）

“站住！”梁时木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你、你这是要跟全家断绝关系？祖父那边……”

“祖父那里，我自会去说。”楚垂容头也不回地说道，“至于其他人……”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讥讽：“你们不是早就把我当外人了吗？何必在意一个外人的去留？”

“容儿！”秦氏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你娘啊！你要这样对你亲娘吗？”

楚垂容的脚步微微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母亲，您不是还有一个更听话的女儿吗？”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身后三人面面相觑。阳光透过庭院的树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如她支离破碎的过往。

梁流徽看着楚垂容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轻轻咬住下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哥哥，母亲，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

“别说了。”梁时木粗暴地打断她，转身大步离去，只是那脚步虚浮得厉害。

秦氏瘫坐在地上，看着楚垂容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容儿，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

而此时的楚垂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关上房门，终于支撑不住，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流下，却倔强地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秦氏和梁流徽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看向楚垂容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仿佛她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只有梁时木，眉头依旧紧锁，他直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四年辛者库的磋磨，怎么可能磨掉一身傲骨，反而生出这般轻易的“大度”？

“什么条件？”秦氏急切地追问，声音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容儿，只要你肯……肯成全你妹妹，母亲……母亲什么都答应你！”

梁流徽也适时地低下头，攥着手帕，肩膀微微耸动，一副感激涕零又不敢言语的模样，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定在楚垂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楚垂容看着她们迫不及待的样子，心中只觉得讽刺。她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清晰地吐字：

“我的条件很简单。”她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秦氏急切的脸，梁流徽伪装的柔弱，以及梁时木紧绷的神情，“这门婚事，我不稀罕了。言家那样的门楣，言玉那样见风使舵的男人，配不上如今的我。”

这话一出，秦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梁流徽的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和怨毒，而梁时木更是怒目圆睁，几乎要上前一步。

“楚垂容！你休得胡言！”梁时木低吼道，“言侯爷家世清贵，与我们梁家门当户对，岂容你这般羞辱！”

“羞辱？”楚垂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哥哥，比起我这四年在辛者库受的罪，这点口头上的‘羞辱’又算得了什么？还是说，在你心里，言家的脸面，比你亲妹妹的命还重要？”

梁时木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楚垂容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在秦氏身上：“所以，我的条件就是——母亲，你亲自去一趟言侯府。”

秦氏愣住了：“去……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