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木被温辰屿的眼神震慑,手僵在半空中,一时进退两难。
“呵。”楚垂容从温辰屿身后走出来,嘴角挂着一抹凄凉的笑意,“哥哥,你打啊。反正这些年来,你也不是第一次动手了。”
她的话像一把利剑,直直刺入梁时木的心口。他的手缓缓放下,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怒火取代:“你、你这是在怪我?当初若不是你害得贵妃娘娘小产,我又怎会…”
“我害的?”楚垂容冷笑一声,“哥哥可还记得,那日我只是去给贵妃娘娘请平安脉。可谁又在茶水里下了药?谁又在我离开后,把那杯茶端给了贵妃娘娘?”
梁时木脸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楚垂容往前一步,直视着梁时木的眼睛,“那你敢对天发誓,说你当真不知情?”
梁时木下意识后退半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言玉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楚垂容,又看了看梁时木,似乎明白了什么。
“楚姑娘。”温辰屿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天色不早了,不如先回去休息?”
楚垂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方才情绪有些失控。她深吸一口气,对温辰屿微微点头:“有劳将军费心了。”
转身离开前,她最后看了梁时木一眼:“哥哥,你我之间的账,来日再算不迟。”
看着楚垂容远去的背影,梁时木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想起妹妹方才的眼神,那里面除了恨意,还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
这个妹妹,似乎和四年前那个任人欺凌的软弱女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温辰屿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眸中闪过一丝深意。他转头看向言玉:“言公子,你觉得这位楚姑娘如何?”
言玉一愣,随即苦笑:“温将军这是何意?”
“没什么。”温辰屿淡淡道,“只是觉得,有些人错过了,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言玉脸色微变,还想说什么,却见温辰屿已经转身离去。他站在原地,望着楚垂容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曾经对他温柔依赖的女子,如今已经变得如此陌生。可他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比从前更加摄人心魄的光彩。
这样的楚垂容,让他既害怕,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道拉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