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平静,但温辰屿却从中听出了深深的苦涩。他正要说什么,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楚垂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厮骑马飞奔而来,满头大汗地喊道:“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老太爷他…他晕过去了!”
楚垂容脸色骤变,也顾不得和温辰屿告别,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跑。温辰屿一把拉住她:“我送你去。”
马车疾驰在京城的街道上。楚垂容坐在车厢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温辰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轻声道:“别担心,梁老太爷医术高明,定然不会有事。”
楚垂容摇摇头,声音有些发颤:“都怪我…都怪我不该惹怒梁流徽,让她回去闹…祖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温辰屿正要安慰,马车突然一个急停。楚垂容差点摔倒,被温辰屿一把扶住。
“怎么回事?”温辰屿掀开车帘问道。
车夫为难地回答:“将军,前面…前面是言家的马车挡住了去路。”
楚垂容冷笑一声:“果然是冤家路窄。”她掀开车帘一看,果然看见言玉正站在马车旁,一脸焦急地朝这边张望。
“垂容!”言玉一见她,立刻快步走来,“我听说老太爷病了,特意来看看。”
“不劳言郎君费心。”楚垂容冷冷道,“还请让开道路。”
言玉却不肯让:“垂容,我知道你恨我,但老太爷的身体要紧。我跟着去看看,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帮忙?”楚垂容讽刺地笑了,“就像你当初'帮'我去辛者库那样吗?”
言玉脸色一白:“我…我那时也是身不由己…”
“够了。”温辰屿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言公子,如果你真的关心梁老太爷,就请让开。耽误了救治的时机,你担当得起吗?”
言玉被他的气势震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言郎君!你怎么在这儿?”
梁流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抓住言玉的胳膊。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言玉:“你是不是又来找她了?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再见她的!”
“流徽,你听我解释…”
楚垂容懒得再看这出闹剧,对温辰屿低声道:“将军,我们从别的路走吧。”
温辰屿点点头,正要吩咐车夫掉头,却听见梁流徽突然尖叫起来:“楚垂容!你别以为你现在攀上了温将军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就算你勾引再多男人,你也改变不了你是个罪奴的事实!”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梁流徽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垂容。
楚垂容收回手,眼神冰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风:“梁流徽,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辛者库的滋味。”
楚垂容面色不改,冷冷问道:“梁小公子又为何如此兴师动众?不仅扰了我的清净,还吵了旁人。”
“你还有脸说清净?”梁时木咬牙,声音几乎劈开屋檐,“梁流徽回府时哭得梨花带雨,说你不仅羞辱她,还打她,逼得她差点没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