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那平静的语气下,是难以言喻的冰冷与恨意。
“抓人!”统领一声令下,侍卫们立刻上前。
就在这时,梁流徽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咽喉:“楚垂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匕首寒光一闪,眼看就要刺入梁流徽的咽喉,楚垂容却突然飞身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想死?没那么容易。”楚垂容冷笑一声,手上一个巧劲,匕首应声落地,“你以为死了就能逃过惩罚吗?”
梁流徽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楚垂容死死钳制。她那张精致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尖声叫道:“楚垂容,你放开我!你凭什么不让我死!”
“就凭这十六年来,你给我下的每一口毒。”楚垂容声音平静,眼神却冷得吓人,“我要你好好活着,亲眼看着自己的下场。”
太医们闻讯赶来,其中一位上前为梁流徽把脉,神色凝重道:“梁小姐体内确实有七绝散的残留。”
“七绝散?”温辰屿眸光一沉。这可是宫中禁药,寻常人根本拿不到。
老太医接过脉案一看,面色更加难看:“这毒药的配方,竟然是从太医院的秘方中改良而来。梁院使,你身为太医院院使,竟敢私自更改禁药配方?”
梁老爷面如死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老大人明鉴,这、这都是流徽自作主张,与我无关啊!”
“呵。”楚垂容冷笑,“父亲,您这话说得,是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流徽身上吗?”
“你!”梁老爷猛地抬头,对上楚垂容冰冷的眼神,一时语塞。
“父亲!”梁流徽不敢置信地看着梁老爷,“您、您怎么能这样?当初不是您说,只要我听话,就永远都是您的好女儿吗?”
“闭嘴!”梁老爷厉声喝道,“我从未教过你害人性命!”
“是吗?”楚垂容轻笑,“那当年在辛者库,是谁指使人往我饭菜里下毒的?又是谁暗中派人想要我的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温辰屿眸中杀意骤起,死死盯着梁老爷。
“我、我…”梁老爷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大人,这是搜出的证据。”一名侍卫快步上前,呈上一叠信件,“梁院使与辛者库狱卒往来的书信,还有…”
“住口!”梁老爷突然暴起,想要抢夺信件,却被侍卫们按住。
楚垂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父亲:“父亲,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轻轻晃了晃:“这是解药,能解七绝散的毒。您说,我为什么会这么巧,随身带着这个解药呢?”
梁老爷瞳孔猛缩:“你、你早就知道…”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楚垂容微微一笑,“从回府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梁时木,你这个孽子,还不跪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走来,正是楚垂容的师父,太医院前任院使孙老。他身形虽然佝偻,但目光如炬,一步步走近时,整个大殿都仿佛笼罩在他的威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