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垂容冷笑一声:“言侯爷这是做什么?深更半夜,不在自己未婚妻的院子里待着,来我这里作甚?”
“我…”言玉的声音有些迟疑,“我听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
“担心?”楚垂容的声音更冷了,“四年前我在辛者库受刑的时候,怎么没见言侯爷这般担心?”
言玉沉默了片刻,声音中带着几分懊悔:“当时我…”
“当时你为了自保,选择相信梁流徽的话,认定是我害了贵妃娘娘。”楚垂容打断他的话,“言侯爷,你我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垂容,你听我解释…”言玉的声音急切起来。
“小姐!”采芷突然惊呼一声。只见言玉已经翻窗而入,一身玄色锦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快步走到床前,想要抓住楚垂容的手。
“滚开!”楚垂容厉声喝道,眼中满是厌恶,“你还要我说几次?我和你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垂容,你听我说。”言玉固执地伸出手,“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看到你和温辰屿走得近,我心里…”
“你心里怎样关我什么事?”楚垂容冷冷地打断他,“言侯爷,你未婚妻还在等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我不要她!”言玉激动地说,“我只要你!垂容,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话未说完,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言玉的咽喉上。楚垂容不知何时已经从**坐起,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言侯爷,”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若再不滚,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这四年在辛者库我学到了什么。”
言玉的喉结动了动,看着楚垂容眼中的杀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垂容,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楚垂容勾起一抹冷笑,“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楚垂容了。现在,给你三息时间离开,否则…”
正当楚垂容陷入沉思时,窗外又传来一阵窸窣声。这次不同于方才的轻微,而是伴随着几声压抑的争执。
“言玉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梁流徽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姐姐,可是…”
“流徽,你别闹。”言玉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烦,“我说过多少次了,别总是提她。”
“可你分明就是…”
“够了!”言玉突然提高了声音,随即又压低,“你若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楚垂容冷笑一声,示意采芷继续收拾地上的狼藉,仿佛外面的争执与她无关。
但窗外的动静并未停止。只听“啪”的一声,像是有人被推到了墙上。
“言玉哥哥,你弄疼我了…”梁流徽带着哭腔道。
“你非要这样是不是?”言玉的声音里带着怒意,“我警告你,别想用这种手段来威胁我。当初…”
“当初什么?”梁流徽突然尖声打断他,“当初是谁让我去接近姐姐的?是谁说只要我帮你,你就会…”
“住口!”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着是梁流徽的抽泣声。
采芷愤愤不平地站起身:“小姐,这两个人…”
楚垂容抬手制止了她:“不必管他们。”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让他们自己演完这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