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辰屿脸色更加苍白,他扶着床榻坐起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将军!”侍卫们慌忙上前搀扶。
“去…去找大夫…”温辰屿艰难地说道,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毒性在加剧,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疼痛。
“温辰屿!”一道焦急的女声突然响起。楚垂容冲进房间,看到满地的血迹和温辰屿苍白的脸色,心头一紧。
“你怎么来了…”温辰屿虚弱地笑了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皇上吗…”
“闭嘴!”楚垂容红着眼睛,快步走到床前,抓起他的手腕把脉。
“梁流徽给你下的是'断肠散',这种毒药会让人痛不欲生,最后五脏俱裂而死。”楚垂容咬牙切齿,“她果然留了后手!”
“我没事…”温辰屿还想安慰她,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给我躺好!”楚垂容红着眼睛吼道,“我一定要救活你,否则…否则…”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夺眶而出。温辰屿抬手想要替她擦泪,却无力地垂下。
“楚垂容…”他艰难地开口,“如果我真的…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住口!”楚垂容打断他,从袖中取出银针,“我说了,不会让你死!”
她一边施针,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特制的解毒丹,虽然不能完全解'断肠散'的毒,但至少能保住你的命!”
温辰屿却摇头:“这种毒…没有解药…”
“谁说没有!”楚垂容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混入药丸中,“我就是解药!”
楚垂容将药丸塞入温辰屿口中,一手扶着他的后颈,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咽下。温辰屿想要推开她,却被她死死按住。
“你疯了?用自己的血解毒,会反噬的。”温辰屿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心疼。
“闭嘴!”楚垂容红着眼睛瞪他,“我的命是你救的,还给你又如何?”
温辰屿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浑身一颤,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紫。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毒发了!”楚垂容慌忙解开他的衣襟,只见他胸口一片乌青,经脉凸起,如同蜿蜒的黑蛇。她咬破另一根手指,在他胸口迅速点了数处大穴。
“啊!”温辰屿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弓成一团。楚垂容一把抱住他,任由他在自己怀中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遍遍地说,泪水滴落在他脸上。
温辰屿抬起颤抖的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却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蜷缩着身子,额头抵在她肩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楚垂容一手扶着他,一手继续施针。她的指尖已经血迹斑斑,面色也渐渐发白,但她丝毫不敢停下。
突然,温辰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够了…你的脸色比我还差…”
“我没事!”楚垂容甩开他的手,继续施针,“你给我老实点!”
温辰屿无力地靠在她怀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心如刀绞:“你这样…会没命的…”
“那你呢?”楚垂容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泪水夺眶而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明明知道有刺客,为什么不多带些侍卫?为什么要装睡引他们上钩?就因为要查出幕后主使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