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苏青脑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无声的惊雷!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冰封、所有的荒芜。
在绑架和这支染血的鞋跟面前,瞬间被一股足以焚毁理智的暴怒烈焰彻底吞噬。
赵宇!林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高云峰那凄厉绝望的指控,那被彻底摧毁的神情,瞬间有了最残酷的注解。
那不是背叛,那是被毒蛇扼住了喉咙的父亲,在绝望深渊中发出的最后悲鸣。
他们用高梦琪的命,生生撬开了高云峰的嘴。
“赵宇!林悦!”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凶兽濒死咆哮的低吼,从苏青的喉咙深处碾磨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暴怒和刻骨铭心的杀意。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了,不再是冰冷的雕塑。
而是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炽热的岩浆在死寂的表层下疯狂奔涌。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如闪电,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挖地三尺!也要把赵宇的骨头碾成粉末!把高梦琪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然而,就在他拿起电话,即将发号施令时,“笃!笃!笃!”
办公室门口,响起了三声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敲门声。
声音不大,却像三记重锤,精准地敲碎了室内几乎凝固的暴怒空气。
没等里面回应,门被推开,三名身着笔挺警服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为首的中年警官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隼,肩章上的银色星徽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他身后的两名年轻警员神情肃穆,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警械上,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办公室内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苏青身上。
空气瞬间凝滞,秦坤脸上的惊恐瞬间化为更深的绝望,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
电视屏幕上,高云峰那张指控的脸还在无声地控诉着。
为首的中年警官向前一步,目光直视苏青,声音平稳、清晰,带着穿透一切的冰冷质感。
“苏青先生,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的。
关于青峰集团拼夕夕项目涉嫌巨额商业欺诈一案,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你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他出示了印着鲜红国徽和警徽的证件,以及一份盖着同样鲜红印章的《传唤通知书》。
纸张的边缘在灯光下,像染血的刀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窗外的暴雨依旧疯狂地冲刷着世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苏青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死寂的青白色。那
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岩浆,被一层更坚硬的寒冰强行封冻。
他缓缓地地抬起头,眼底深处,那惊涛骇浪般的怒火并未熄灭。
反而在冰层之下压缩、凝聚,沉淀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风暴。
风暴中心,是赵宇、林悦、以及眼前这张冰冷传唤令的倒影。
他没有看那份通知书,目光越过警察的肩膀,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雨幕和钢筋水泥,死死锁定了城市某个未知角落的黑暗。
为了梦琪。。。。。。为了那个屡屡在关键时刻救他于危难的女孩。。。。。。。。。。。。
他一点一点地松开了紧握的电话。
冰冷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了他带着暴怒余温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