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确实荒唐。”欧阳婉儿继续道,“但你要相信,一个能对流浪猫偷偷喂食十年的人,本性绝不会坏。这次……我看他是真的动心了。”
她轻轻握住唐蜜的手:“蜜蜜,你真的打算永远封闭自己的心吗?”
月光如水,洒在唐蜜沉静的侧脸上。她良久才轻声说:“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欧阳婉儿眼睛一亮——这是唐蜜第一次,没有直接拒绝关于感情的可能。
夜风拂过,院中的桂花簌簌落下,像碎金般铺了满地。有些坚冰,正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消融。
第二天清晨,唐蜜如常来到舞剧院。排练间隙,她正低头整理舞鞋,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唐老师。”
是顾时野。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发型一丝不苟,除了眼底淡淡的青黑,几乎看不出昨夜醉酒的狼狈。只是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局促和小心翼翼。
“昨天……抱歉,打扰你了。”他声音有些干涩,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这是……一点赔礼。”
唐蜜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依旧清冷,却没有了以往的疏离。“酒醒了?”
顾时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醒了。”他忙点头,像个等待老师评判的学生。
“以后别再喝那么多酒,”唐蜜接过纸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伤身,也误事。”
“好,听你的。”顾时野立刻应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她没有直接赶他走,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我要去排练了。”唐蜜站起身。
“你忙,”顾时野连忙侧身让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晚上……晚上院团门口新开了家淮扬菜馆,味道很正宗,你最近排练辛苦,要不要……”
“再看吧。”唐蜜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来。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答复,但顾时野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没有拒绝,就是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顾时野依旧会出现在舞剧院,但方式悄然改变。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高调地守在排练厅,而是变得更实用。
有时是排练到深夜,他恰巧路过,带来热腾腾的宵夜分给所有团员;有时是唐蜜随口提了句某个音乐版本不好找,隔天一份精心整理好的乐谱和音频资料就出现在她桌上;他甚至以支持本地文化艺术的名义,给舞剧院赞助了一批全新的音响设备和练功服,解决了院团的实际困难。
他谨慎地把握着分寸,不再说那些轻浮的玩笑,只是默默出现在她可能需要的地方,像个最耐心的猎手,也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欧阳婉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次喝茶时,她笑着对唐蜜说:“看来这次,顾少爷是准备打持久战了。”
唐蜜垂眸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