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茫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旁边的赵氏还在朝着宋绾喊着:“我知道你放不下致远的,你忍心看致远这个样子么?”
“看在从前你那么喜欢致远的份上,你再帮帮他吧。”
“他可是状元啊……”
“你帮帮他吧……”
宋绾只是轻轻一声冷笑,就让赵氏一瞬间呆在原地,怔怔看着宋绾冷淡的眉眼。
那眉眼里甚至含着一些厌烦。
她只听见宋绾清清淡淡的声音:“佛门清静的地方,哪里能容得这些人乱吠。”
“若是再喊,便拖走扔去郊外吧。”
宋绾说罢,拍了拍裙摆,仿佛上头沾染了脏东西,又转身,从沈致远和赵氏的身边走了过去。
宋绾重新牵着晏哥儿的手上台阶,晏哥儿还往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宋绾好奇的问:“娘亲,那两人是谁?”
宋绾垂眸看着晏哥儿笑了笑:“不过是两个失心疯的乞子。”
后面的沈致远跪在地上,痴痴看着宋绾的背影,又忽然朝着她背影大喊:"沈玉呢……”
宋绾头也不回,只是微微一个眼神,身边的护卫就明白了宋绾的意思。
下去一把堵住了沈致远的嘴,拎鸡仔似的抓着两个人就往寺庙外头走去。
宋绾理了理发丝,一直上到了最后一阶台阶才回头。
底下早已没有了沈致远和赵氏的身影了。
而沈玉去了哪儿,那护卫最后也告诉了沈致远。
沈玉四年前就死了。
在被送去苦寒地的路上死的。
宋绾一直都知道沈玉死了,但不值得她关心。
现在让侍卫告诉沈致远,不过是想更加折磨沈致远。
沈致远和赵氏听到沈玉死了后,两人都大哭起来。
沈致远更是失魂落魄的连站都站不稳。
他在牢狱里被那些狱卒特别关照,下身早就不行了,沈玉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现在他唯一的儿子死了,他也绝后了。
沈致远只觉得喉咙里传来甜腥,又一口血吐在了白雪里。
皑皑白雪里的血红分外刺目,护卫见着也只是冷漠的转身。
赵氏在护卫走的看不见人影了才敢哭嚎着破口大骂:“都是宋绾害的。”
“都是宋绾那贱人……”
她骂声骂到一半,手腕却被沈致远狠狠捏紧。
赵氏一愣,从蓬乱脏污的发丝缝隙中看向沈致远。
沈致远佝偻着身子,只是失神的看着地面,喃喃道:“我真后悔,有你这样的母亲……”
“是你害了我,不是宋绾……”
沈致远说完话,身体摇摇晃晃,又在赵氏惊惧的目光里,一下子面容朝下的栽倒在了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