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相礼低头,目光所至处是宋绾微微苍白的脸颊,还有她额头鼻尖上隐隐的细汗。
她耳朵上缀着的珍珠耳坠静静的垂着,那双秋水眸却亮晶晶的看着他,让他心跳如鼓,心头却又更难受。
刚才他只是拉着宋绾走了那一小段路,她便累成这般。
明明小时候两人爬树,她爬的比自己还高。
林相礼心头不是滋味,又拉着宋绾去旁边的石凳上坐着,他就弯腰站在旁边担心的问:“你好些了么?”
宋绾坐在石凳上,手上的银丝双蝶团扇放在膝盖上,抬头看向林相礼含笑:“没事的。”
林相礼看着宋绾鼻尖上的细汗,微微闪烁着光,他看得愣了愣,闻着鼻端的香气又喃喃道:“我看见你出汗了。”
“你的脸色看着也不太好。”
说着少年高大的身形弯腰撑在石桌上,身子前倾,担忧的看着宋绾:“阿绾,你实话告诉我,你的身子是不是很不好?”
“我问过你大哥,你大哥说去找解药了,但我又听说那种毒没有解药,是不是真的?”
宋绾抬头看着林相礼这担忧的样子,想着大哥前两日还说林相礼一个人喝的半醉,这会儿看起来又像是什么事没有了。
她轻轻开口:“表哥,你不用担心我。”
“下个月清虚神医就会来给我看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相礼手上紧了紧,他看着宋绾好似不在意的神态,心里就更难受。
宋绾小时候总是笑吟吟的,所以特别让人喜欢。
现在的宋绾也是,让人看到她的笑意,便让人觉得她没有事情。
让人觉得她身上的毒根本不要紧。
可是那是毒药,吃了五年啊,怎么不要紧。
宋绾的身子一定很难受,她刚才那难受的样子,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她不过是不想让旁人担心她而已。
林相礼眼眶发热,手掌在石桌上捏紧,又哑声道:“要是清虚神医也医治不好,我就再去找名头更大的神医。”
宋绾笑:“还有谁比清虚神医的名头更大呢?”
林相礼一愣,随即又道:“那我便访遍各地为阿绾找解药。”
宋绾听着林相礼这般话,心里难免动容。
表哥自小对她这般好,自己心里到底是亏欠他的。
她笑着拉了拉他的袖子:“拉着我来这儿,就是为了与我说这个?”
“再说你一直这样站着,不累?”
林相礼一愣,看着自己红色袖子上的白玉手指,让他看得心头一热,情不自禁的就坐了下去。
坐在了宋绾的对面。
宋绾又看着林相礼问:“还要于我说什么么?”
林相礼才对上宋绾的眸子,心里犹豫一下又问:“刚才我母亲与你说什么了?”
宋绾倒是奇怪林相礼竟然在意她与舅母的话,便道:“舅母邀我去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