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看眼陈序,颔首走了出去。
裴晏去了书案后坐着,当真没有再理会陈序。
小厮看看裴晏,又看看自己主子,挠了挠脑袋,方才三皇子明明都拆穿主子了,如今这又是什么意思?
陈序也纳闷,等着等着真的快要睡过去了,却被御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个趔趄。
“回主子,大夫说陈公子醉的不算厉害,只需用针刺甲间,立即就有成效。”
“那就动手吧。”
“是。”
陈序听着主仆二人如此简短的对话,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你们还是不是人了,我费尽心力的在皇城帮你断后,你竟然用对付犯人的刑罚对付我?”
针刺甲间啊。
“朝堂那些无耻之徒都没你心黑手狠。”
裴晏不说话,淡淡的眸子看着陈序。
御风也看着他,再次说道,“大夫所言倒是有效,吓吓就醒酒了。”
“……”陈序脸色有一瞬尴尬。
“那什么,我昨日奔波了半日,实在是太累了,本想着就进去歇歇脚,不想一歇就忘了时辰,不就是查沈家,容易,我去去就回。”
“昨日陈公子好像什么都没做。”御风插嘴道。
“啧,我和你主子说话呢,有你什么事儿啊。”陈序瞪了一眼御风。
说完不等裴晏开口,就一溜烟跑出了书房。
“主子,可要将人抓回来?”
御风面无表情的话,吓得一旁陈序的小厮大气都不敢喘。
“不必。”裴晏垂眸,开始思索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
苏大人确实如昨日所上的折子那般,参了沈家一本,且言辞十分激进,像是积累了数年的仇怨一般。
意料之中的,皇上发了怒,命令查科举徇私舞弊的锦衣卫细查,自然而然的,案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裴晏能敏锐的察觉出此事儿的不对劲,更因为二人亲家的那层关系,所以要查,就得先弄清楚苏沈两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如陈序所说,想查此事儿分外容易,没用多久,离开的陈序就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裴晏放下卷宗,望着陈序。
他先是喝了杯水,才气喘吁吁的开口,“昨日,沈家派人给苏家送东西,苏夫人连门都没让进,今日沈淮带着东西又亲自去了一趟,亦被拒之门外。”
裴晏皱眉,“何意?苏家要退婚?”
陈序摇头,“看着不像。”
“不过……”他摩挲着下巴,玩味带着一抹冷沉,“你可知晓,苏家为何如此?”
陈序卖了个关子,可裴晏并不接话,他立时觉得有几分无趣,瘫倒在了裴晏对面的椅子里,目光却不离裴晏。
“前些日子放榜,沈淮没有带苏姑娘,而是带了姜姑娘上街,据说姜姑娘还特意给苏姑娘送去了一盒子点心示威挑衅。”
他顿了顿,满意的看着裴晏逐渐冷却的神情,继续道,“据说苏家姑娘气不过,跑去了半道上截人,被姜姑娘好一番羞辱。”
沈淮又有意无意的袒护,苏家自然要炸毛。
“我瞧着苏家估计是想给沈家一个教训,你觉得,此事儿会如何收场?”陈序靠近裴晏,一脸的八卦。
“还有那姜姑娘,这手段用的着实是高明,就是不知……”
“不可能。”裴晏突然开口,截断了陈序未说完的话。
“什么不可能?”陈序挑眉。
裴晏脸色阴沉,没有搭理陈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