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不过半个主子,在沈家子嗣面前,什么都不是。
柳姨娘呆呆的坐在地上良久都没有起身,还是丫鬟小心翼翼的上前搀扶,“姨娘,地上凉,快起来吧。”
“二爷今日只是心情不好,您别往心里去。”
柳姨娘被扶起来,一双眸子都是空洞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她突然转身,扑去了床榻上,哭的肝肠寸断。
“我费尽心思的生下他,为此坏了身子,我图什么啊。”
“姨娘,”小丫鬟吓了一大跳,“此话可不能再说了。”
柳姨娘靠在榻上,无声落泪。
她坏了身子,将所有指望都寄托在沈钰身上,三年前,她拿那个明知不可能落地的胎儿陷害沈夫人。
不都是为了他吗。
只无奈,老爷被那个女人迷失了心智,哪怕明知自己的孩儿被害,都要护住那个女人。
思及此,柳姨娘那双眼中都是怨毒。
若是她得老爷宠爱,说不定也能为钰儿谋个前程,可自从那个女人嫁进来,老爷对她就大不如前。
“如今老爷的目光都在主院和沈淮身上,哪来功夫理会我们母子。”
她手紧紧攥着塌边,想着若是沈夫人死了,若是沈淮没了,那沈府岂不就是她们母子的了?
“你去,将先前给夫人看诊的大夫请来,就说我不舒服。”
丫鬟立即领命退下。
柳姨娘开始翻箱倒柜,将自己所有金银都拿了出来,堆在一起。
那是她进沈家以来,所有的积蓄。
“钰儿,是娘没用,如今娘就做个大的,为你谋上一谋。”
她抚摸着那些金银,又去里间换上了中衣。
傍晚时分,丫鬟带着大夫回来。
“进来吧。”柳姨娘声音虚弱。
丫鬟掀开珠帘,让大夫进屋。
里间,层层沙帐垂落,只可窥见一影影绰绰的身姿躺在榻上,看不真切。
“小翠,你去厨房要些姜汤来。”
小丫鬟朝纱帐中的模糊身影看了一眼,应下离开。
那大夫站在原地,手中提着医药箱,却迟迟不敢动作。
“我这两日总头昏脑涨,难受的厉害,劳烦大夫给我瞧一瞧。”
大夫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夫人可否出来把脉,里面黑,小人恐瞧不真切。”
“不打紧,有烛火,我身上伐的紧,起不来床。”
那大夫左顾右盼,见屋中再没旁人,只能有些忐忑的走进了纱帐中。
纱帐颜色十分鲜艳,层层分明,每一次掀开,床榻上人影都鲜明几分,尤其是那软软的触感,从脸颊,手背划过,酥麻柔软,很难不让人心猿意马。
大夫屏着呼吸,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他到底穿梭
于各家官宦中,见识过不少疑难杂症,更有一些说不出口的病症,借由受寒之名寻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