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不以为意,“已是大婚,苏家早退无可退。”
除非舍得女儿去当姑子,否则,就必须顺利完成大婚,再不满,也只能忍着。
姜书又一次深刻认识了沈淮这个人,“你不是结亲,是结仇。”
苏黎会闹死闹活的嫁给这么个小人,更是眼瞎。
也不对,以前,眼瞎的又何止是苏黎,若非是自己及时止步,今时今日,若沈淮娶的人是她,许也会为苏黎疯魔。
“你不让我出去,无非是不希望我出府见那个人,我不出就是,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闹得人尽皆知,就不怕给沈家带来麻烦吗?”
“家事而已,何谈麻烦。”沈淮兀自将那些饭菜收入食盒。
“书儿,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乖顺的人,我不相信你,更知晓你的骄傲,所以大婚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沈淮不信姜书对他一丁点感情都没有了,可对姜书性子却十分了解,妾,怕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但事已至此,他亦是别无他法。
又或许,是那个男子的屡屡出现,真的给了他危机感。
姜书袖中的手微微攥起,若非外面守着诸多小厮,她一定,会忍不住打死眼前这个人。
沈淮提着食盒离开。
中晚,也都是如此,沈淮好像很闲,来书香园坐一会儿,就离开,说话亦是温声细语,就和他们幼时一样。
只是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如今的天儿已经有了几分暖,只夜晚的风有几分微寒。
姜书披着外袍,站在窗棂前,围墙外,可见星星点点的烛火,是那些小厮照明的灯。
此时的她,只觉得分外的可笑。
她想知晓,当初死缠烂打,执着非常的自己,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夜很深,月光暗淡,难以照亮屋舍。
院门却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一抹光亮透了进来,缓步往里走近,姜书目光落在为首那妇人身上片刻,便淡淡移开了目光。
“姑娘,夫人来了。”叶承的声音传了进来。
姜书拢了拢外袍,回身歪去了软榻上。
沈夫人一进门就直奔她身前,低声斥责,“姜书,你又再搞什么名堂?淮儿他肯如此费尽周折的娶你,你不偷着乐就算了,还闹成了这般模样。”
姜书一声嗤笑。
她这个女儿究竟是有多么廉价,以至于一个妾位,在自己亲娘眼中都要偷着乐。
“沈夫人如此稀罕,不如你去?”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沈夫人瞪大眼睛,怒不可遏。
她可是沈淮的娘,这个死丫头,是愈发疯癫了。
不过想起婆母的交代,沈夫人还是放缓了语气,“书儿,淮儿心中是有你的,只要男人心中有你,名分都是其次,且往后我是你母亲,又是你名义上的婆母,你何愁斗不过那苏氏?”
“母亲定是事事都向着你的,世事无常,你怎就知不能谋一个正妻之位呢?”
沈夫人劝的十分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姜书看向她的深邃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