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看见柳姨娘就心烦,挥了挥手,“行了,家主你留一下,其余人都回吧,别忘了我方才的交代,把你们的嘴都给我捂严实些。”
姜书早就坐不住了,第一个起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接着是柳姨娘和沈钰。
沈淮没有走,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科举的事儿,连方才的求亲都抛诸脑后。
沈夫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知沈老夫人不待见自己,识趣的没有死皮赖脸的留下。
“父亲,锦衣卫那边怎么说?”沈淮立即问道。
“今日早朝,有人参了为父一本,但朝中涉及此事儿的官员不少,估摸着是无大碍的,但小惩大诫是少不得的。”
有太多的人不想三皇子揪着不放,他沈家不过是被打的出头鸟而已,今晚,怕是有不少人都要夜不能寐。
“那就好。”沈老夫人提着的心稍稍松缓,“不过你最近可不要放松警惕,这位三皇子,为人处世还不知是什么路数,又是初掌权,当小心为上。”
“母亲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沈老夫人看了眼一旁的沈淮,见他蹙着眉,满是愁绪,却是勾勾唇角,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他都没心思再执拗娶姜书一事儿,也算是因祸得福。
“淮儿,你先回去歇息吧,我有些话要和你父亲单独说。”
“是。”沈淮拱了拱手,就离开了。
等屋中就剩了他们母子二人时,沈老夫人才开口道,“你可知今晚这席面是为何?”
沈家主抬眸,一脸不解,“母亲有话,不妨直言。”
“是淮儿所邀,他跪在地上,求我准许他娶姜书为妻。”
沈家主只是短暂愣了一下,没多大的情绪,“嗯。”
沈老夫人听了他的回答,气的心肝疼,“就一个嗯?他可是你的嫡长子,是沈家未来的希望。”
沈家主垂下头,没有吭声,因为他知晓若是继续说下去,那一定会牵扯上自己。
况且,沈淮和姜书纠缠数年,他也觉得若沈淮真心喜欢,应该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
沈老夫人何其了解自己的儿子,气的瞪圆了眼睛,“你别给我来爱不爱那一套,出身世家,他先是长子,才是他自己。”
若是连自己的责任都承担不了,那岂不是要毁了家族。
“母亲说的是,您别生气。”沈家主连忙规劝。
沈老夫人一把甩掉他搀扶上来的手,果然还是提及了当年。
“当初若非你非要娶一个寡妇,我沈家也不会落寂如此之快,你又怎会在朝堂上连个替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朝堂上,最怕的就是孤立无援,可见娶一个有母家背景的妻子何其重要。
“我已经派人和苏家通了气,明日就上门说定,交换庚帖。”
沈家主一惊,“母亲,这…是不是太快了,您可有同淮儿商量?”
“和他商量的通吗。”沈老夫人一声冷哼,“他和苏家姑娘也纠缠的时日不短了,就这么办吧,等一切尘埃落定,他说不定也就接受了。”
“那…姜书怎么办?”沈家主犹疑道。
他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人姑娘。
“那可是你的继女,传出去,你就不怕丢人现眼?”
继妹,继兄,没得让人笑掉大牙。
“告诉她,让她挑个家世差不多的给那丫头嫁了,府上出嫁妆。”沈老夫人口中的她,是说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