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从角门。”
什么都比不上爹爹的消息重要。
与此同时,三皇子书房中,裴晏正埋头书案,翻看着那些陈年积累下的卷宗。
“京中所有官员的升迁,所系党派都在这里了,你看看可有入手之处。”慕子离道。
重要的位置不是家族传承下来的,就是多年元老,人脉根基都难以撼动,而这些人中,又有谁暗中是谁的棋子,更是难说,所以绝不能贸贸然出手。
裴晏刚刚回朝,如今正是处于被动的时候,根基不稳,权钱都短,更有三五皇子虎视眈眈,所以职务,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裴晏看完最后一页卷宗,便扔在了书案上,“这些东西只能了解大概,要想知晓水有多深,只有自己趟一遍才知晓。”
卷宗记载只浮于表面。
“我听说,前锦衣卫统领犯了错被斩,如今锦衣卫正群龙无首。”
慕子离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锦衣卫所负责是监察百官之责,直属陛下管辖,但近年来锦衣卫收受贿赂,懒怠废职,内里早就在上一任统领手中时就千疮百孔。”
“想接手,就务必要整顿,整顿就代表着功绩,朝堂如今势力环环相扣,动小人物不痛不痒,动大人物牵扯不起,所以统领这个位置,就成了难啃的骨头,权势虽大,但没人敢接手。”
三五皇子能有今日地位,哪个没有点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两方党派更是互相牵制,谁都不会让统领这个位置落入对方手中。
就是皇上,也不会允许手中的利刃是其他人的刀,说不定最后就成为了斩向自己的武器。
而对于中立派而言,那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位置,甚至还要搭上身家性命,更是个烫手山芋。
裴晏黑眸眯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好半晌没有言语。
“你的意思…该不是想向陛下要锦衣卫吧?”慕子离惊讶道。
裴晏,“用的好,就是利器,用不好……”
就是万劫不复,他身后一无所有,没有一丝退路,可正是因此,才更要放手一搏。
从踏上回京的路,他就知晓,这条路荆棘丛生,处处都是刀光血刃。
“锦衣卫可以说是陛下的耳目,他会放心让你一个皇子掌权吗?”
那无疑是在卧榻之侧亲手放了一把随时会反噬取他性命的匕首。
“试试才知,交给我一个没有背景人脉的皇子,总比落在那两人手中要强。”
唯一要打消的,是皇上对他的猜忌和提防,毕竟,当年他母妃之死,他被送往边关,都是皇帝手笔。
此次回来,他一定会怀疑他的动机。
“来人,更衣梳洗。”裴晏吩咐道。
“你现在就要进宫?”
“他让我职位随便挑,既然有了答案,自然要进宫告诉他。”
慕子离蹙眉,“你就这么去,直接说?不用提前筹谋一下吗。”
裴晏从书案后起身,“筹谋什么,皇宫中最不少的就是阴谋算计,汲汲营营,不符合我自幼在边关长大的形象。”
边关苦寒,条件艰苦,从那回来,要么成为陈序那种苦怕了,报复式的穷奢极侈,纸醉金迷,要么,就是心无城府,直率粗鲁,只懂用兵的莽夫。
陈序做了前者,而他就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