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次没有问出来,因为她知晓就算自己问了,沈夫人也绝对不会承认。
离开前,刘婆子端着药碗也要离开,姜书看了眼那碗药,冷凝的眸子闪了闪。
那个孩子,爹爹离开,会不会是沈夫人拿那个孩子威胁爹爹?
姜书被禁足不许出门,沈淮在院中静心备考,沈府沉寂了下来,连下人走路都放轻了声音,就怕打扰了大爷。
如今府中所有人的重心,都放在沈淮的身上。
姜书躺在软榻上,将裴晏给她的军录看了一遍又一遍,都始终没有瞧出什么破绽。
距离春闱只有十日不到的时候,林梦梦给姜书写了一封信。
“主院的人没有拦下吗?”姜书边拆开书信,边问。
“没有,如今全府上下都小心翼翼的,夫人更是忙的脚不沾地,准备迎接大爷春闱呢。”
姜书皱皱眉,“又不是她考,她忙什么。”
“说是忙着准备春闱要用的东西,给各大名士递名帖,让大爷去拜见一二,能得些指点,还有就是拜观音菩萨,能保佑大爷一举高中。”
姜书一声嗤笑,没有开口。
当年她爹去打仗,生死一线,都不曾见她为爹爹祈祷一次,如今为了继子,倒是全心全意。
旁人看来,沈夫人这个继母善良仁爱,可在她这个亲生女儿看来,却只余讽刺。
“姑娘,林姑娘信中都写了什么?”叶承凑了脑袋过去看。
林梦梦和姜书的关系诡异的缓和,让人很有些猝不及防,虽林梦梦说话,依旧那么夹枪带棒,但能主动给姜书写信,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能干什么,分享八卦,顺便落井下石。”
林梦梦信上说,苏黎前后相看了几户人家都没有成,那些人家都嫌弃苏黎和沈淮的那些破事,苏夫人如今气恼非常。
苏黎嫁不到好人家,怕是要寻沈家给女儿要个说法,让姜书随时做好让位的准备。
因为苏黎有苏大人,苏夫人撑腰,她什么都没有,就是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还有就是,苏黎都被各家官宦所嫌弃,她前前后后跟了沈淮八年,若是沈淮不愿意娶她,她就只能嫁给农家屠夫,届时,她一定会准备一大笔添妆银,不会让她饿死的。
落款,我这人生来良善,不必谢我。
洋洋洒洒写了两页纸,姜书甚至可以透过纸张瞧见林梦梦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姑娘,”叶承担忧的开口,
姜书睨了眼丫鬟,却是突然勾唇笑了起来,起身来到书案前,写回信。
林梦梦正百无聊赖的躺在躺椅中来回的晃,丫鬟来报,姜书给她写了回信,她立即坐起身,接过信打开。
很快扫过,她怒声大骂,“死姜书,她也真敢想,我的嫁妆铺子,给她当添妆,也亏的她说得出口。”
她嘴里念叨着,唇角却弯着,给姜书回了七个字。
“做你的春秋大梦!!”姜书笑看着那有些歪的字,一脸的嫌弃。
都那么多年了,字迹还是一样的拿不出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距离沈淮春闱就剩下三日,连老夫人都吃斋念佛,替沈淮祈福,可以一举高中。
沈老爷更是重视,常常向沈夫人打听沈淮最近的状况,就怕他贪恋那两个姨娘女色,误了正事儿。
好在沈淮尚算知晓轻重,从不曾让那二人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