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瞧中一文官家中的姑娘,缠着老爷去说和,老爷不同意,最近都鲜少去瞧她了。”
沈夫人冷笑了一声,“她那儿子什么德行,心里就没点数,能娶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就不错了,还在官宦中挑挑拣拣,老爷可不像她一样,没有自知之明。”
沈钰,除了那身说得过去皮囊,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是处,或者说一无是处都比他个纨绔要强。
吃喝嫖赌,就没有不沾的,又是个庶子,好在沈家规矩重,压制着他不敢太过分而已。
“夫人说的是,大爷婚事儿都还没定下来呢,柳姨娘也太着急了。”
沈夫人笑了笑,心情十分愉悦,“你让厨房炖上老爷最喜爱的银耳汤,等老爷下朝端过来。”
“是。”刘婆子去吩咐,回来时,手中多了一碗黑漆漆的药。
沈夫人一看见那药,就直泛恶心,“快端走。”
…“夫人,就剩最后五六剂了,就坚持下去吧。”
沈夫人咬了咬牙,只能捏住鼻子,将药碗接过来,一饮而尽。
她苦的龇牙咧嘴,一脸痛苦,刘婆子立即递上了一颗蜜枣,给她缓和缓和。
“希望能有些用处。”沈夫人轻叹一声。
“刘婆子,你说我一直没有身孕,会不会时刮上一个时伤了身子?”
刘婆子蹙着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
那个孩子是夫人威胁姜将军的利器,后来人死了,孩子自然不能再留下来,一个姜书就已经是拖油瓶了。
可想悄无声息的堕胎,就不能请厉害的稳婆和大夫,只能偷偷摸摸躲在屋子里,靠外面买来的药。
那个孩子掉下来,几乎要了沈夫人半条命,差点死在了**。
沈夫人点点头,“你说的是,他爹都死了,我还留着他干什么,要怪,只能怪他爹是个短命的。”
只是连累了她,调养多年,都不能给心上人生下个一儿半女的。
“夫人,老爷回来了。”丫鬟进屋禀报,沈夫人哀伤冷戾一收,立时换上了笑颜,迎了出去。
“老爷回来了,我让厨房炖了您最喜欢的银耳汤,一会儿您用一些。”
她侍奉着沈家主脱去外袍,换了一双舒适的鞋子,才发现了沈家主情绪的不对。
“老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秦看了眼沈夫人,没有说话,一张脸却分外冷沉。
不论在外面发生什么,他几乎都不会将怒火发泄在沈夫人身上,这回脸色竟如此难看。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给沈家主按揉着肩膀。
“还是在你这清净。”沈家主闭上眼睛,身子往后仰去。
沈夫人心中猜测着,但也不敢问,十分柔顺的侍奉着他。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两刻钟后,沈夫人按的手都酸了,沈家主才淡声开口,“沈淮这两日没有出门吧?”
“没有,淮儿十分听话,一直在院子里温习功课。”
“嗯。”沈家主叹了口气,“和苏家,怕是彻底结成仇了。”
“嗯?”沈夫人立即问,“可是苏大人在朝堂上为难夫君了?”
可不是,连沈家几十年前的旧事儿都给翻出来参了一遍,言辞那叫一个犀利。
路上遇上都要剜他几眼。
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沈家主,一个早朝,都是苏大人的声音,听的沈家主头顶都直冒汗。
虽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但听多了,谁都烦,何况是皇上,
连带着,皇上也剜了他几眼,
“……”
沈家主恨不能将头垂进地底下,但这些事儿,他不会跟沈夫人说。
但沈夫人和他相识多年,看他沉默,立即就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