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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定之礼很快结束,宾客被引着入了宴席,男宾在外院,女宾在内院。
姜书和林梦梦一直陪在李云秋身侧。
郡主和贺喜的夫人姑娘们周旋,李云秋寻了个身子不适的借口,要带着姜书和林梦梦回自己的闺阁。
郡主自然知晓李云秋的心思,眉头微蹙,“云秋,今日是你文定之喜,大家都是来恭贺你的,你若离开,有失体统。”
“娘,女儿当真是不舒服,就算留下,也怕不能招待好客人。”
李云秋语气十分冷淡,她不喜这桩婚事儿,就连今日的宴席,都不是她愿意的。
是母亲,想要断绝她所有退路,广而告之,办了这场宴席,让所有人前来见证。
包括…他。
只要一想起来,李云秋的心就痛的厉害,面色都微微发白。
到底是亲女儿,看着女儿痛苦,郡主也很是心疼,“罢了,你要去就去吧,好好歇着,等宴席结束,陪子榕在府中走走。”
李云秋福了福身,带着姜书和林梦梦回了闺阁。
她的闺阁,早单独备了饭菜和果酒。
姜书看着她一杯杯的喝,和林梦梦对视了一眼,眼中齐齐浮上担忧之色。
“县主,别喝了,宴席还没结束,待会儿还需要你露面呢,喝醉了可怎么得了。”
李云秋双手托腮,眼睛一眨,泪水就落了下来,“醉了就醉了,喝醉了许正好给了我勇气,大闹一场,搅和了这场订婚。”
姜书和林梦梦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齐齐保持沉默。
便听李云秋接着说,“其实,缺少勇气的从来不是我。”
她不怕,只要那人敢承诺她。
可他不敢,他连带她走都不敢,她就算搅黄了婚事儿,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该死的,当年我就不该救他,我就该让他冻死饿死。”
李云秋说了很多,不提名字,却句句都是在骂慕子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李云秋依旧在发泄,林梦梦冲姜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夺走李云秋手中的酒壶。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姜书也已泪流满面。
原来,明媚张扬,尊贵如李云秋,也会为情,疯狂伤痛成如此模样。
“姜书,你够了啊,你那坨屎,就别哭出来恶心人了。”
“……”
姜书感同身受引的伤感顿时烟消云散,不悦的剜了林梦梦一眼。
意料之中的,郡主身旁的人来请李云秋去前院。
林梦梦无奈,只能认命的前去回禀,只说李云秋不舒服的很,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那婆子也是看着李云秋长大的,很疼她,心知是怎么回事,也不多问,爽快的离开。
二人看着抽抽搭搭,满身酒气的李云秋都有些束手无策。
纠结半晌,两个合力将人给扶去了榻上,林梦梦妥帖的给她脱了鞋,盖上锦被。
姜书吩咐李云秋的丫鬟将屋子里收拾干净后,就打算离开。
却被林梦梦给叫住,“你慢着。”
“有事儿?”姜书回眸看着她,林梦梦拿鼻孔看着她。
“云秋她和你不一样,人最起码是两情相悦,不像你死皮赖脸单相思,今日你出去后可不要乱说,否则,我撕了你的嘴。”
姜书沉默一会儿,突然撸起袖子朝林梦梦走去。
“你干什么?”
“我先撕烂了你的嘴,不会说话还留它干什么,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