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偏头看了壁红一眼。
“大爷恕罪,是奴婢口直心快,奴婢该死。”壁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惊慌失措的模样仿佛方才真的只是无意。
沈淮眉头皱了皱,“她不是你能议论的,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起来吧。”
“是是是。”壁红立即磕头,小心翼翼的起身,抱着锦盒往后退了几步。
刘婆子不着痕迹的看了二人一眼,老眼微眯,看来在大爷心里,姑娘还是不一样的,那夫人的盘算就好办多了。
“大爷,夫人想请您去主院一趟,有事儿相商。”
“好。”沈淮立即答应,潜意识的觉得,沈夫人寻他,多半是为了姜书。
是因为她将话说的太死,所以才会去寻沈夫人帮她说情吗。
连早膳都没有用,沈淮就直接随刘婆子去了主院。
他到的时候,沈家主刚用完早膳准备离开,但瞧见沈淮来,就又重新坐了下来。
“听说,你昨晚一连抬了两个妾室?”
沈淮拱手应了声是。
沈家主是那种儒雅清隽的书卷气,不论是身量还是气质,以及五官,都非常符合沈夫人口中读书人的高雅。
此时,他微微蹙眉,温和的面容带着几分锐利,不悦的落在沈淮身上。
突然转移了话题,“春闱将至,你功课怎么样了?”
“孩儿日日都有苦读。”
“日日苦读?”沈家主一声冷笑,突然重重拍了拍桌子,“满脑子都在男盗女娼上,你还哪来的心情苦读?”
一旁的沈夫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劝说,“老爷,别这么说,淮儿是什么性子,您还不知晓吗,壁红在他院子里那么多年,不也是如今才给了名分,还有那个叶枝,更是意外。”
壁红是早就该收房的,又是老夫人给的人,沈家主都知晓,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去耽于女色,实属不该。
沈淮是沈家嫡长子,最有优秀的继承人,沈家主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分心,再者说……
他呼吸微喘,但并没有冲安慰他的沈夫人发火,反而拍了拍她的手。
“春闱没有结束之前,你不许留宿那两个的房中,否则若是让我知晓,仔细家法。”
“是。”沈淮拱手应下。
他没有任何不快,反倒是缓缓松了一口气,对那两个女子,他是当真没有男男女女之间的那种感觉。
许就是因为冲动和赌气。
但也不后悔,还是那句话,他是沈家未来家主,不可能一辈子被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守着她一人。
沈家主平复了怒气,淡淡问,“你纳妾的事儿,和那丫头说了没有?”
那丫头,是说姜书。
沈家主对姜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但对男女之情上却非常认真计较,否则也不会在原配死后,非要迎娶沈夫人进门。
他并非满意姜书,只是觉得既沈淮和人纠缠数年,许下承诺,就该遵守。
可也知晓,老夫人不同意。
所以他大多时候都保持沉默,毕竟当初因为沈夫人他已经和老夫人母子有了隔阂,如今自然不会再因为姜书去气老夫人。
结果如何,还要沈淮自己争取,他所能做的,就是不反对。
不过沈夫人摸不清他的想法,只以为他和老夫人一样,从不敢提,如今听沈家主如此说,惊讶了好一会儿。
“老爷?”
“年轻人的事儿,我们不插手,但你是沈家长子,行事儿要有分寸,不可做始乱终弃之举,让我沈家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