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章不着痕迹地皱眉,注意到她耳垂上的南洋珍珠耳钉——这可是广交会特供外宾的稀罕物,寻常人家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她又是送吃的,又是打扮这么张扬地过来,是干什么?
“嗯。”靳北章冷淡地回应了句。
林傲雪献宝一般,娇憨地将竹篮朝他的方向推了推,“我爸爸的部下送了点儿荔枝来,北章哥你吃!”
她的目的肯定不止是送荔枝,这只是个幌子而已。
讨厌的人送礼来了还有客气的道理?
算是精神损失费了,靳北章一点儿都不矫情。
“谢谢你的荔枝。”
说完,他直接用大手抓起荔枝。
林傲雪画着精致眼妆的眉眼扫过靳北章抓着荔枝的手,睫毛颤动间闪过一丝阴翳,转瞬又换上楚楚可怜的神情。
“北章哥你这是干什么?”
“回房吃。”
“是拿给嫂子的吗?喊她出来吃吧。”
“不必。”
说完,靳北章不给她说下句话的机会,直接快步出了堂屋的门。
白羡芸知道儿子这么做挺失礼的,但是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孩子长大了,不需要她去教如何为人处世。
于是白羡芸也在竹篮里拿出一个荔枝,拨开外衣,一口塞进嘴里,笑眯眯地看着林傲雪,“小雪你也吃呀,这可是你带来的,阿姨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
靳北章如此不给面子,林傲雪倒是神色如常。
自打上回她早上“偶遇”靳北章,想抹黑设计唐嘉茵没成功,又在靳北章面前失控以后——
她就明白自己不可能靠温柔攻势来让靳北章沦陷了。
既然如此,做这种事不过是顺便刷个存在感,用作试探的方法。
听见白羡芸的话,林傲雪从竹篮里拿出荔枝,慢慢剥开,“阿姨,我上回说请伯纳德医生吃饭的事,您还记得吧?”
白羡芸擦擦手,又递给林傲雪一张纸,“当然记得了,阿姨还在想是不是你太忙了,所以没空安排——阿姨都想去自己找地方,然后请教请教你可不可行了。”
听见白羡芸说话的态度,林傲雪的心中舒坦了些,“阿姨您太客气了——不过不是因为我太忙了,是学者交流团一直没闲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现在有空了吗?”
“有空了,”林傲雪笑笑,“不过伯纳德医生不想麻烦,他觉得他们居住的涉外宾馆就很好,所以选定在宾馆的宴客厅吃饭就行。”
“好啊,那定在什么时候?”
“就今晚,您看可以吗?”
白羡芸一顿。
虽然她们是没问题,但是这个时间定的太紧、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