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虞……”他喃喃着,声音嘶哑破碎,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
最终,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毁灭欲。
他将那枚蝴蝶簪狠狠掷于脚下,然后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一脚地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他寸寸碎裂的心。
那曾经寄托了他所有爱意的蝴蝶,转瞬间化为了一堆冰冷的粉末,被他碾入污泥,再也寻不回半分旧时模样。
他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跪倒在地,双手深**入雪中,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段怀风的哭声还未散尽,另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长信宫外。
季衡渊穿着一身深色锦袍,风尘仆仆,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食盒的边缘被他攥得发白。
他看着段怀风狼狈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随即又化为一片担忧与焦急。
季轻虞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赤金嵌红宝的步摇,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肃国公……”
季衡渊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将手中的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紫檀木小几上,打开盒盖,一股熟悉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食盒里,是一碟碟精致的蜜饯,有梅子、杏脯、还有她幼时最爱的金桔糖。
“阿虞,这是……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蜜饯。
这些都是阿兄……阿兄亲手给你做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眼神里充满了希冀,仿佛只要她肯尝一口,他们之间就能回到从前。
“你尝尝?还是那个味道……”
季轻虞终于有了动作,她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色泽诱人的蜜饯,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红豆。”
她轻轻开口。
“奴婢在。”
红豆上前一步。
“倒了。”
“是。”
红豆应声,端起那食盒,没有丝毫犹豫,走到殿外,将里面那些季衡渊费尽心思做出来的蜜饯,尽数倒入了角落的垃圾之中。
五彩斑斓的蜜饯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季衡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看向季轻虞,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蜜饯,是他笨拙地学了一整夜,烫伤了好几次手指才做出来的,只为了能博她一丝欢颜。
“肃国公若无旁的正事,”
季轻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
“我要歇息了。”
“阿虞!”
季衡渊终于忍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绝望,
“你……你就这般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