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子,一切如常。只是……”
她抬起头,神色间带着一丝凝重,
“奴婢方才得到消息,钦天监的监正,昨夜失足坠井,已经……去了。”
季轻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茶水漾出几滴,落在她素色的寝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抬眸看向红豆,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哦?坠井?”
她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气,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红豆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
“奴婢的人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触手温润细腻,显然是被人常年佩戴、精心养护过的。
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祥云图案,工艺精湛,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只是那玉佩的一角,沾染着些许已经干涸的暗褐色污渍,像是泥土,又像是……凝固的血。
季轻虞接过玉佩,指尖细细摩挲着玉佩冰凉的表面,感受着上面精致的纹路。
阳光透过窗棂,恰好落在那玉佩之上,折射出幽冷而诡谲的光芒。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冷意,如同初冬湖面凝结的薄冰。
“长公主殿下可真是……不小心啊。”
她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如此大意,随随便便就带在身上,还弄丢了呢?”
她口中说着“弄丢”,但那语气,分明是在说,这便是长公主自己留下的铁证。
红豆垂首立在一旁,心中对这位主子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监正的死,想必与她脱不了干系,而她却能如此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玉佩,你先收好。”
季轻虞将玉佩递还给红豆,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总有它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是,奴婢明白。”
红豆恭敬地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
季轻虞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清晨的些许凉意,却驱不散她心中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