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吓坏了。”
她说着,作势要往后退,想要离他远一些。
齐衍哪里容她退开?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收,便将她重新带回了怀里。
“生气了?”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别气了,嗯?”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这种亲昵的姿势让季轻虞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却没有挣开。
他的呼吸温暖而平稳,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龙涎香。
“朕只是……太久没有看到有人这样关心朕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看到你为朕担心,朕……很高兴。”
他像是一个得到了糖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在怀里。
季轻虞听到他这话,心中那点火气顿时熄灭了大半。
她当然知道他坐上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也知道他的性格有多偏执,对人有多不信任。
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亲近”的人。
她是他唯一一个可以展现出“脆弱”和“孩子气”一面的存在吗?
季轻虞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左眼尾的那道疤痕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破碎感。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上他眼角的疤痕。
凉凉的,带着一丝陈年的硬度。
齐衍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一只被触碰到逆鳞的野兽,但很快,他又放松了下来,任由她的指尖在他的疤痕上轻柔地描摹。
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是他极力隐藏的伤口。
她是第一个敢触碰它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这里……还疼吗?”
季轻虞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