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毕竟这世间玄妙之事本就不少,龙凤呈祥,阴阳调和,或许正是如此!
“老臣以为,陛下不妨多与皇后娘娘亲近,或许……或许假以时日,这顽固的毒素真能寻到压制乃至清除的契机!”
张院正的声音里充满了希冀,仿佛已经看到了曙光。
齐衍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老臣告退!”
张院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养心殿,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暂时放回了肚子里。
只是,他心头依旧疑云重重,这皇后娘娘,当真有如此奇效?
张院正的身影刚消失在殿外,齐衍便霍然起身,玄色的龙袍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墨云!”
“属下在!”
墨云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内。
“备马,出宫!去肃国公府!”
齐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要立刻去见那个女人,那个能让他体内翻腾的毒素都为之平息的女人。
他倒要看看,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夜雨如注,马蹄踏碎了长街的寂静。
肃国公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墨云的叩门声中缓缓打开,门房睡眼惺忪,一见是宫里来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引路。
齐衍一路面沉如水,径直朝着季轻虞那偏僻破败的小院而去。
他甚至没有惊动国公府的任何人,包括季衡渊。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廉价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季轻虞正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身上只盖着一床薄被,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蹙,仿佛在做什么噩梦。
听到动静,她猛地惊醒,一双带着水汽的眸子惊恐地望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是齐衍时,她眼中的惊恐更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便要翻身下床跪倒。
“陛……陛下……”
她的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哭过。
齐衍几步上前,在她跪下之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肌肤冰凉。
就在季轻虞以为他又要发怒之际,齐衍却突然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捂住心口,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季轻虞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呃……”
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竟染上了一丝血红,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之气,
“药……朕的药……”
季轻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记得害怕,下意识地便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您别吓臣女啊!”
她的小脸煞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焦急地想要将他扶到床边。
“陛下,您哪里不舒服?快告诉臣女!”
她慌乱地喊着,试图稳住齐衍不断下沉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