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铮显然是被吓破了胆,为了保全家人,恐怕什么都做得出来。”
季轻虞接过那封薄薄的信笺,并未立刻拆开,而是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的边缘。
听完红豆的叙述,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澜,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那笑容,如同寒冬腊月里初绽的梅花,带着一种凌冽的美感,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钦天监之子……怀宁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轻启朱唇,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想必是想让刘铮在陛下面前说些‘天象不利于大婚’之类的鬼话吧。”
红豆点了点头: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公主殿下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季轻虞将信笺凑到烛火旁,看着那火苗一点点将信纸吞噬,化为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她的眼神幽深,让人看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卑劣?”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嘲弄,
“对她而言,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从来都不是问题。”
她顿了顿,将最后一点纸灰捻灭在指尖,语气平淡地说道:
“无妨,让她再蹦跶几天。”
红豆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季轻虞。
在她看来,怀宁长公主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为何主子却……
季轻虞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越是急于出手,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我们,等着便是。”
夜,更深了。
国公府的另一处,季轻虞的卧房内,那盏孤灯依旧亮着。
忽然,窗棂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叩叩”声,若不仔细听,几乎会以为是夜风吹过。
季轻虞像是被惊醒的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
她迅速低下头,抬手用袖口飞快地抹了抹眼角,仿佛不愿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翻了进来,动作矫健而无声。
正是齐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