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仪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死死地瞪着面前战战兢兢的庄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不敢置信的疯狂,
“陛下……陛下他竟为了那个贱人,亲自去了国公府?”
庄头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小、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啊,二小姐!这消息是小的花了大价钱从京里买来的,绝对错不了!听说……听说陛下还赏了那季轻虞一堆东西,又让太医给她瞧伤……”
“赏赐?瞧伤?”
季书仪猛地拔高了声音,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嫉妒,
“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鸠占鹊巢的贱种,也配得到陛下的垂青?皇后?她也配!”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凭什么?凭什么季轻虞那个贱人能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才是国公府真正的嫡女!她才是应该被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不行!我不能待在这里!”
季书仪猛地站起身,在屋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要回京!我一定要回京!”
她一把抓住庄头的衣领,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你!立刻给本小姐备马车!我要回京!马上!”
庄头被她这副疯癫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告饶:
“二小姐饶命啊!肃国公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绝不能放您回京啊!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
季书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你不听我的,我现在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信不信?”
庄头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知道这位二小姐向来心狠手辣,说得出做得到。
他咽了口唾沫,权衡利弊之后,咬了咬牙道:
“二小姐……小的……小的这就去安排……只是,若是主子怪罪下来……”
“阿兄的怪罪,本小姐一力承担!”
季书仪不耐烦地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只要我能回京,只要我能重新得到我应有的一切,区区一个庄头,又算得了什么?”
她一定要回去!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国公府真正的主人!
她要让季轻虞那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季衡渊确实没有闲着。
他心里那股无名火混杂着浓重的愧疚,让他迫切地想为季轻虞做些什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他胸腔里那份沉甸甸的罪孽感。
他想,阿虞受了这么多苦,定然是缺衣少食,缺银钱傍身。
长公主害她至此,便从长公主身上剜肉来补。
于是,肃国公雷厉风行地出手了。
京城最大的赌坊“销金窟”,日进斗金,是怀宁长公主手里最重要的一棵摇钱树。
封!
城南最负盛名的绸缎庄“锦绣阁”,绫罗绸缎,珍奇皮毛,专供达官显贵,亦是长公主的私产。
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