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将怀宁押往普济寺,严加看管,无朕旨意,永世不得踏出寺门半步!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是,陛下!”
墨云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领命而去。
怀宁瘫软在地,目光呆滞,口中喃喃着:
“不……不……皇兄……我不要去普济寺……我不要……”
然而,她的哀求和挣扎在齐衍冰冷的命令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很快,她便被两个孔武有力的禁卫拖了下去,哭喊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寝殿内,只剩下太后沉重的叹息和齐衍身上未散尽的戾气。
“皇帝,”
太后疲惫地开口,
“哀家知道你心疼虞丫头,可怀宁她……”
“母后不必多言。”
齐衍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冰冷,
“她咎由自取。若非看在为国捐躯的忠烈份上,今日她绝无可能活着离开这座宫殿。”
他说罢,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长公主寝殿,看也未看那些破碎的屏风和满地的狼藉。
长公主怀宁被押送往京郊普济寺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季轻虞的耳中。
红豆站在一旁,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平静无波的侧脸,忍不住开口:
“主子,陛下已经下令将长公主送去普济寺,为何我们不趁此机会,直接……”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季轻虞的指尖在玉佩冰凉的表面轻轻划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带着彻骨寒意的笑容。
“直接了结了她?”
她轻声反问,声音柔得像一片羽毛,却让红豆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红豆,死,对某些人来说,是一种解脱。”
季轻虞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幽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普济寺那种地方,青灯古佛,晨钟暮鼓,日复一日的枯寂和绝望,才是对她最好的‘赏赐’。
我要她活着,清醒地活着,日日夜夜品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让她在无尽的悔恨和孤寂中,慢慢烂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死,太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