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他的审美（第2页）

老太太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听便明白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笑着打圆场：

“陛下真是好眼光！这匹料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华贵大气。只是……只是阿虞年纪还轻，性子也素净，怕是……怕是压不住这份厚重的富贵气。”

齐衍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自认眼光不差，这料子明明看着最是华丽耀眼，怎么就不合适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掌柜：“是吗？”

掌柜的冷汗涔涔而下，哆哆嗦嗦地回道：

“回……回陛下，老夫人说的是。这……这金线凤凰锦，确实……确实多用于德高望重的老太君、老夫人做寿辰吉服，或是……或是福寿双全的喜丧场合……”

齐衍的脸色沉了沉，倒不是生气，而是有些……

困惑和不解。

他只是觉得这料子最贵，最闪，配他看上的女人，理所应当。

他沉默片刻，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换了。”

似乎觉得有些失了面子，他又补充了一句：“挑几匹颜色鲜亮，适合年轻姑娘的。”

从锦绣阁出来，老太太又兴致不减地拉着季轻虞往京城最大的银楼“聚宝斋”去。

季轻虞本以为齐衍巡查完皇商便会离开，谁知他也“恰巧”对聚宝斋的贡品有些疑问，便一同前往。

聚宝斋的掌柜比锦绣阁的掌柜还要紧张，几乎是把库房里所有能拿得出手的珍品都摆了出来。

齐衍的目光在一堆珠光宝气的首饰中逡巡，最后落在一顶金光灿灿、极尽奢华的凤冠上。

那凤冠极大，主体由纯金打造，上面镶满了各色宝石，红的、蓝的、绿的，几乎晃花人的眼，凤尾处还垂下长长的珠串流苏，估摸着至少有十斤重。

“这个，”

齐衍指着那顶凤冠，眉头微微蹙起，

“看着还行，就是……不够闪。”

掌柜的一听，差点没跪下去：

“陛……陛下，这……这已经是小店最……最华丽夺目的凤冠了，用了足足百颗南海明珠，上等红蓝宝石各数十颗……”

齐衍不耐烦地打断他：

“把顶上那几颗破珠子给朕换成夜明珠！再把你们库房里最好的东珠都给朕搬出来，有多少给朕镶多少！务必让这凤冠在百步之外，都能闪瞎人的眼！”

季轻虞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她几乎能想象到自己顶着一座金山银山，外加无数夜明珠和东珠，像个移动灯塔一样招摇过市的场景。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她连忙拉了拉老太太的衣袖，投去求救的目光。

老太太也是一脸哭笑不得，这皇帝的审美，真是……

一言难尽。

她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这凤冠……是不是太重了些？阿虞身子骨弱，怕是……怕是戴不住啊。”

齐衍闻言，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朕的皇后，凭什么要低调？就要用最好的，最显眼的！旁人有的，她要有，旁人没有的，她更要有！”

那语气中的霸道和占有欲，让季轻虞心头莫名一颤。

趁着齐衍和掌柜的在那边比划着如何才能更“闪”，如何才能镶嵌更多珠宝，季轻虞悄悄走到掌柜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

“掌柜的，劳烦您……还是照着寻常贵女的款式做吧，轻便些，素雅些就好，不必……不必如此……张扬。”

掌柜的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见季轻虞神色间的为难，又偷眼瞧了瞧那边还在兴致勃勃指点江山的皇帝陛下，心中已然明了，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小姐放心，小的明白，一定做得既精致又轻巧，保管小姐满意。”

季轻虞这才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掌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