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紧她的手,指节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忽然变得危险而充满了掠夺性:
“季轻虞,今夜朕来讨的不是别的,是朕的女人被人非议的账。再不公开昭告天下,朕就绑你上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就是朕的。”
他欺身而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了床榻和他的身体之间。
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体温。
“一个‘好’字,还不够,”
他再次强调,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吞噬,
“现在,给朕写婚书。”
季轻虞深吸一口气,指尖离开齐衍灼热的掌心。
她感到一种近乎脱力的疲惫。被迫写下那个“好”字,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但齐衍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起来,去写。”
他的语气又变得低沉而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反驳。膝盖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让她动作不由得迟缓了几分。
她掀开被子,冰冷的空气瞬间袭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齐衍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帮忙,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归属自己的物品。
季轻虞强忍着膝盖的酸痛,慢慢下了榻,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她走到一旁的书案前,案上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显然是齐衍早有准备。
烛火跳跃着,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拿起笔,笔尖蘸上墨汁。
脑海里一片空白,又仿佛涌入了无数的念头。
写婚书?
和眼前这个阴鸷残暴的帝王?
过去她对婚书有过无数美好的幻想,是和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阿兄,或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青梅竹马……可如今,提笔写下的,竟是和一个让她既恐惧又不得不依靠的男人。
她的手有些抖,不仅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心中的荒谬和无奈。
从一个辛者库的罪奴,一夜之间要给当朝的天子写婚书?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又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