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实在是该死
季衡渊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看着季轻虞,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从前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漠然。
“阿虞,”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是阿兄不好,阿兄……”
“生气?”
季轻虞打断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落在两人耳中,却比哭声还要让人难受,
“阿兄多虑了,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季衡渊,那双曾经盛满孺慕与依赖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平静的审视:“如今我不过是国公府一个身份尴尬的养女,当不起肃国公的一句‘妹妹’,也当不起段世子如此费心。”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钝刀,在两人心头慢慢地割着。
“二位,请回吧。”
她再次重复,语气不容置喙,
“我真的累了,想歇着了。”
她说完,便不再看他们,径自慢慢地挪动身体,想要躺下。
那决绝的姿态,仿佛他们只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季衡渊和段怀风愣在原地,嘴里像是被塞了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轻虞那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比任何的痛哭流涕都更让他们心惊。
那不是伪装,也不是赌气,而是真正的心死。她不再依赖他们,不再对他们抱有期望,甚至连恨意似乎都淡薄到可以轻易舍弃。
季衡渊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或者哪怕一点点眷恋的痕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注意到她移动身体时,膝盖处有一个极轻微的停顿,动作也比常人慢了许多。
那双眼睛,仿佛带着冰冷的审视,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她似乎……走路有些不自然?
段怀风更是喉咙发紧,手中拎着的兔子像块死肉,沉甸甸地坠着。
他想起从前,只要他猎到兔子,阿虞总是第一个冲上来,眼睛亮晶晶地喊“段哥哥最厉害!”,然后抱着兔子欢呼雀跃。
可现在……她看那兔子,眼神里只有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污秽的东西。
“阿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