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条路,注定不会太平坦。
红豆见她这般模样,也不敢再火上浇油,只得顺着她的话岔开话题:
“小姐,夜深了,奴婢去给您端些热汤来暖暖身子吧。”
季轻虞没应声,只是靠在软榻上,眼神有些放空。
红豆知道她这是默认了,轻手轻脚地起身退了出去。
营帐里只剩下季轻虞一个人。
方才被红豆一闹,心里的那点子慌乱和窘迫还没完全散去。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仿佛那里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
很高兴吗?
她问自己。
在那个男人的营帐里,被他抱在怀里……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那种感觉,陌生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季轻虞烦躁地叹了口气。想这些有什么用?
她不过是个罪奴,是被他随手捞起来的玩物罢了。
他今日兴许一时兴起,明日或许就忘了她是谁。
她需要让自己清醒过来。
目光落在旁边小几上的绣架上。那是红豆给她准备的,让她无聊时可以打发时间。
季轻虞挪了挪身子,勉强支起身子坐好,将绣架拉到近前。
她想绣个简单的荷包,用来装些驱虫的药草。
但看着绣绷上那块素色的绸布,脑子里却鬼使神差地闪过一道玄色的身影。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绣针,挑了一根金色的丝线。
起针落线,她绣得很慢,也很生疏。这并非她擅长的活计。
小时候,她的时间都花在读书习字、抚琴下棋上,这些闺阁女红,她一向是能避则避的。
可如今,双手布满了旧伤新痕,连握针都有些不稳。
她绣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龙……怎么看着像是条蚯蚓?
歪七扭八的,一点儿没有飞龙在天的气势,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
季轻虞有些泄气,正想拆掉重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藏起手里的东西。
绣了一半的龙纹香囊,虽然丑陋,但毕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