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看向太医,眼神冷得像能冻住人的血脉。
“她没病。”
他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那眼神,更是像在说:你再多说一个字,朕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太医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
他哪里还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下,连声称“是”,再不敢看季轻虞一眼。
而季轻虞被齐衍裹在披风里,感觉周身的寒意都被隔绝了。
男人的怀抱很硬,带着一股清冽的冷香和淡淡的血腥味,却意外地让她感到安心。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以及他身体传递过来的力量。
马背有节奏地晃动着,她在宽厚的怀抱里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半阖着眼,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好像……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回到大营,还没进帐篷,齐衍就感受到了周围投来的无数道灼热又带着探究的目光。
那些平时见到他恨不得绕着走的士兵和将领们,此刻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怀里的“粽子”。
齐衍的脸色比来时更黑了,周身的低气压像是要凝成实质。
“都给朕把眼珠子收回去!”
他冷喝一声,带着浓浓的杀意。
众人一听,立刻脖子一缩,条件反射地扭开了头。
但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瞥过来。
墨云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陛下啊陛下,您平时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离您八丈远,现在可倒好,抱着人招摇过市,还不让人看了?
您知不知道,您现在这副样子,比您挂人牙的时候更让人……嗯,让人想笑?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努力绷紧脸,但内心深处那种“吾皇有喜,从此不早朝”的预感,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齐衍没理会那些人的反应,抱着季轻虞径直进了自己的主帐。
齐衍将季轻虞安顿在床榻上,确认她身上的披风裹得严实,这才起身。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中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抬手,指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在她额头抚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
“来人!”
他低声吩咐,语气里的冷厉瞬间回归,
“伺候季小姐洗漱,好生照料。”
宫女应声,很快便有几个年轻的宫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她们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显然是被这位喜怒无常的陛下吓坏了。
齐衍又看了一眼季轻虞,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担忧,有霸占,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
直到季轻虞微微闭上眼,似是累极睡去,他才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营帐。
营帐外,墨云早已候着了。见陛下出来,他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人都处理干净了?”
齐衍的声音低沉,像压着雷霆。
“回陛下,都处理干净了。”
墨云顿了顿,呈上一卷染血的供词,
“这是从活口嘴里撬出来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