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嘶哑而危险,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却又奇异地撩人心弦。
季轻虞的心跳仿佛要跳出喉咙。
他顿了顿,就在季轻虞以为他要说什么责备的话时,那句话带着热气,轻轻拂过她的耳畔,让她瞬间僵硬。
“再不起来,朕就亲你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地抬头,对上了齐衍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那双眼眸里,此刻没有了平日里的阴鸷和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而复杂的情绪,像是深不见底的旋涡,要将她彻底吞噬。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滞了。
季轻虞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在他瞳仁深处,也能感觉到他落在她脸颊上的呼吸,滚烫灼人。
就在这暧昧至极的气氛中,不远处的一棵茂盛垂柳后,一道隐藏的身影死死地盯着草坡上的两人。
怀宁的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将嫩肉生生地掐断。
她的双眼燃烧着嫉妒和怨毒的火焰,如同淬了毒的蛇。
“季轻虞……”
她咬牙切齿地默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森冷,
“本宫要你……死!”
季轻虞慌乱地撑起身,脸颊因为羞窘而烧得滚烫,像是刚出炉的红薯。
她本想挣脱齐衍的怀抱,奈何他手臂依然像铁箍一样牢牢地环着她纤细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她只能低垂着头,细密的睫毛在她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两只受惊的蝶翼。
“受伤了?”
齐衍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少了方才的戏谑,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那声音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口轻轻磨蹭,让她呼吸一滞。
季轻虞摇了摇头,嗓子干涩得厉害,说不出完整的话。
膝盖传来隐隐的钝痛,是辛者库里常年跪拜留下的旧伤在抗议,但比起心底那种被猛烈冲击后的震颤,这点疼微不足道。
“有没有哪里很疼?”
他似乎并不相信她的回答,一只大手轻轻在她腰间摩挲了一下,动作极轻,仿佛怕弄疼她。
但正是这份小心翼翼,却让季轻虞全身像过电一样,禁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没……陛下,我没事。”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蚋。
齐衍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暗流涌动的深海。
他的目光从她凌乱的发顶滑到通红的耳尖,再到微微颤抖的肩膀,仿佛要将她一点点看进骨子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齐衍终于松开了手。
他先是撑起身,动作利落流畅,然后向季轻虞伸出了手。
季轻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颤抖的小手放进了他宽厚干燥的掌心里。
他的手掌有力而温暖,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全感。
他轻轻一拉,她便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刚一站稳,她就像烫着一样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低垂着眼睑,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