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轻虞醒来时,膝盖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药膏的效果似乎很好。
她艰难地起身,披上外衣,想去院子里走走。
推开房门,清晨柔和的阳光洒了进来,照亮了院子。
季轻虞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整个院子,从门口到台阶,从假山边到廊下,竟然……都铺上了厚厚的、崭新的地毯!
那地毯是暖棕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踩在棉花上,能完全缓冲脚底的压力。
院子里的石板路和泥土地全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再也不用担心因为膝盖疼痛而摔倒。
季轻虞呆呆地站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暖棕色的厚实地毯,一直铺到了院门口,甚至连廊下、假山边都细心地铺满了。
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能卸去所有的重量。
季轻虞试探着抬脚,踩在地毯上。
柔软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膝盖传来的疼痛感竟然减轻了大半。
她扶着门框,慢慢地走了几步,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地毯上。
那些曾经让她寸步难行,锥心刺骨的疼痛,在这一刻仿佛被地毯温柔地承托住了。
谁会做这样的事?
这么……周到,又这么……不动声色。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夜那双染着血迹的手,那低沉喑哑的声音。
“烧了肃国公府给你出气。”
“朕瞧她顺眼。”
他吻去了她的眼泪,看似随意的关心,却转眼就变成了这样实实在在的举动。
季轻虞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像冬日里突然照进冰窟的一束阳光。
红豆端着洗漱水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景象,也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天、天哪!这是哪来的地毯?怎么把院子都铺满了?”
季轻虞收敛了眼底的惊讶和波动,面上带着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也不知道。”
她轻声说,慢慢走到廊下,坐在椅子上,
“大概是……有人见我腿脚不便,特意安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