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叫来一个宫人,
“绿翘,带季小姐去偏殿的药房,将哀家常用的药材都给她瞧瞧,想要什么,只管拿。”
绿翘躬身应“是”,然后引着季轻虞往偏殿而去。
季轻虞跟着绿翘,一步步走出了慈宁宫正殿。
她的背影看着纤弱,但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眼神却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褪去了刚才的“无助”和“迷茫”。
安神的汤药?太后啊太后,您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又或者……是想让我,成为那汤药里的一味“药引”?
她跟着绿翘走进偏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材气味。
绿翘打开一扇雕花木门,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药材的柜子。
“季小姐请吧,这里的药材都是上好的。”
绿翘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恭敬,却让季轻虞觉得不寒而栗。
季轻虞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贴着签子的抽屉。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这药房,是她的第一个战场。
而那碗安神汤,会是她在这宫里,为自己,为齐衍熬出的……第一碗药。
是生是死,全凭她这一手了。
她缓缓走向药柜,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如何在这重重试探和危机中,找到一条生路。
太后失眠,常用的药材,暗示蒙蔽皇帝的人……所有信息在她脑中串联,她仿佛看到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正缓缓向她收拢。
而她,是网中一只被选定的飞蛾。
她伸手,拉开第一个抽屉,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木质,心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这宫里的水,果然比国公府更深、更浑。
她要在这浑水中,熬出一碗,属于她自己的汤药。一碗,能让太后“安神”,也能让所有想害她的人……寝食难安的药。
她拿起一味党参,在手中轻轻捻了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绿翘姑姑,这药材瞧着倒是新鲜。”
她开口,声音听着平静,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力量。
绿翘笑了笑:
“自然,太后用的一应都是最好的。”
季轻虞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党参粗糙的表面摩挲着。
药材的清苦气味钻入鼻腔,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
这药房是太后的,里面的药材自然是顶级,但也可能藏着致命的玄机。她不能完全按照常规药理来配,那太容易被人揣测。
“季小姐可是需要什么稀罕药材?”
绿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季轻虞回过身,面上仍带着恭顺:
“绿翘姑姑,太后娘娘久受失眠困扰,寻常安神药怕是不够。奴婢想配一味能宁心静气、且能清明心神之药,只是有些药材,怕是……”
“季小姐只管说,慈宁宫里没有寻不到的药材。”
绿翘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季轻虞点头,报了几味药材,其中有几味是常用的安神药,但配伍比例有些不同寻常,更重要的是,她报了一味极罕见的药材——冰心草。
此草极难寻,生长在极寒之地,能宁心安神,亦有清明心智之效,最妙的是,它与寻常安神药同用,能减轻药材久服的副作用,又能增强其他药材清心的作用,不易察觉,却效果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