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忧如焚?”
太后冷笑一声,那笑容讽刺至极,
“哀家还活着呢,皇帝是哀家的亲子,他的龙体如何,自有哀家这个做母亲的去操心,何时轮到你一个做弟弟的,来这里惺惺作态了?”
她上前一步,逼近安阳王,声音压得更低,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
“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趁着皇帝病重,就想跳出来抢位子?你安阳王胆子可真肥!”
安阳王额角青筋跳了跳,面上却依然挂着虚伪的笑容:
“太后误会了。臣弟绝无此意。只是陛下病势来得蹊跷,臣弟担心是奸人所害,这才不得不带人前来,一则探视皇兄,二则替皇兄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替皇帝操心?”
太后猛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那声音像惊雷滚滚,震得在场所有人心头发颤,
“哀家看你是想趁机搅浑水,好浑水摸鱼吧!你既然如此‘关心’皇帝,那好啊!”
太后指向御书房外的汉白玉地面,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跪下!就在这里给哀家跪着等!等到皇帝什么时候传召你了,你再进去!”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安阳王脸上的假笑彻底崩塌。
让他跪下?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在这里跪下?
这不仅仅是羞辱,更是直接将他置于死地!
他若跪了,便是承认自己在太后面前低头,今天的逼宫之势便化为乌有;
他若不跪,便是公然抗旨,便是铁了心要造反!
安阳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底闪过阴鸷的光芒。
他带来了这么多人,做了万全的准备,却被太后这一招直接逼入了绝境。
他攥紧拳头,骨节发出细微的响声。
“太后……”
安阳王试图辩解,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哀家让你跪下!”
太后厉声喝道,那声音像是带着刀刃,直接割破了安阳王最后的伪装,
“没听见吗?还是说,你已经忘了君臣之礼,母子之情?!”
她站在那里,如同定海神针,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姿态,就将安阳王的嚣张气焰生生压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大臣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他们看着安阳王,等待着他的选择。
跪,还是不跪?
安阳王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大臣,看到了畏缩,看到了观望,甚至看到了幸灾乐祸。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他说话。他咬紧牙关,心里恨意滔天。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御书房内再次传来动静。
不是开门声,而是里面传出了……一阵痛苦而压抑的咳嗽声,伴随着家具被撞倒的巨响,以及……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
那声音带着极致的痛苦和疯狂,仿佛地狱里的恶鬼在咆哮。
张太医听到这声音,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而围观的朝臣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有些胆小的甚至捂住了耳朵,发出低低的惊呼。
安阳王也被这声音震得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狂喜的光芒。
这声音听起来确实像疯病发作,而且病得不轻!太后再强硬又如何?
一个疯皇帝,如何能够继续统治大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