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的心底只剩下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之前关于那位季小姐的流言,根本不是什么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是催命符。
谁曾想,那位传闻中冷酷残暴的陛下,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下达如此血腥的命令。
一时间,京城死寂一片。
再没有一个人敢提起季轻虞的名字,仿佛这个名字成了禁忌。
那些平日里嚼舌根的人,如今见了面也只敢低声交谈天气,生怕一句不慎,引来杀身之祸。
国公府,季轻虞窝在自己的小院里,安静地绣着一块帕子。
膝盖的旧伤在阴雨天又开始隐隐作痛,让她眉头微蹙。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红豆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小姐……”
红豆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京城里发生的血腥事件。
季轻虞手中的绣针猛地扎在了指尖,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抬起眼,眸光复杂。
斩首示众……一个不留……
她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除了那位掌控一切,冷酷无情的帝王,谁还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这么做,是为了她吗?
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被护着的颤栗,也有对那份暴戾的畏惧。
她被那样恶毒地污蔑,被踩在泥里,所有人都恨不得她死。
可他,却用最极端的方式,让所有试图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他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猎物。
季轻虞看着指尖滴落的血,那抹鲜红似乎和京城街头的血迹重叠起来。
她对那个男人,究竟该是害怕,还是感激?
还是……
她心乱如麻,手中的帕子滑落在地。
而就在这时,院门外响起轻微的叩门声。
红豆警觉地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墨云。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手里却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季小姐,陛下命属下将此物送来。”
墨云的声音低沉而平板。
季轻虞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