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受伤了!”
季轻虞彻底慌了神,再也顾不上害怕和惊恐。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肩头的箭,却又怕弄疼他。
“别动。”
齐衍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季轻虞眼眶有些泛红,慌乱地在身上摸索着,想找能包扎的东西。
可她身上除了这身素净的衣裳,什么都没有。
情急之下,她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襟,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撕!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季轻虞撕下一条长长的布条,虽然不够干净,但也聊胜于无。
她颤抖着手,想要为他包扎。
然而齐衍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血迹,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带着一丝灼热。
“季轻虞。”
齐衍的声音带着血染的沙哑,他看着她在黑暗中因为担忧而显得有些无措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带着几分嘲讽又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凑近她,呼吸有些不稳,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在她耳边低语道:
“这回……不躲朕了?”
季轻虞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他这句话拉回了现实。
她抬眼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灼热,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她看到他血迹斑斑的唇角,看到他肩头还在渗血的箭伤,看到他眼底复杂难辨的情绪。
那是一种极致的危险,又带着一丝……被抓包后的得意。
她握着布条的手指猛地收紧,心乱如麻。
躲?她怎么会躲?她只是怕……
她看着他,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这句话。
是该继续装傻充楞,还是坦诚自己那点微末的心思?
齐衍就那样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车厢里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以及从外面传来的风声和马车疾驰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龙涎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窒息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