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这次不躲着我了?
她低垂着头,努力压下心底的颤栗,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有半分差池。
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嫉妒,有幸灾乐祸,也有不敢置信。
特别是长公主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让她如芒在背。
走到御座附近,季轻虞停下了脚步,仍旧垂首而立。
她不敢抬头去看齐衍,只感觉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越来越近。
“赐座。”
齐衍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墨云立刻搬来一把绣墩,放在离御座不远,却又在众人目光焦点的显眼位置。
这个位置……太近了。
季轻虞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离御座这么近,她几乎能感受到齐衍身上那股冰冷的龙涎香气。
这哪里是赐座,分明是把她放在火上烤。
她咬了咬唇,缓缓坐下,只敢坐了半个屁股,身子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准备弹起来。
她能感觉到大殿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季书仪嫉妒得脸都有些扭曲,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绞着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季衡渊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复杂,落在季轻虞身上,又快速移开。
宴会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长公主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直到太后轻咳一声,才猛地回过神来,带着满腔的恨意和屈辱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接下来的流程仿佛是为了走个过场,很快便草草结束了。
季轻虞随着众人起身,行礼告退。她像是逃命一样快速离开了大殿,一刻也不想多留。
她知道,今夜之后,自己势必会成为后宫和京城贵女们的眼中钉。
墨云一直将她送到了国公府的马车前。
季轻虞向他道谢,然后低头钻进了马车。
马车内部虽然简陋,但至少给了她片刻喘息的空间。
她靠在车壁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脑海里却不停地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陛下……为什么会那样维护她?
这不像是一个暴君会做的事。
她身上沾了辛者库的污秽,沾了国公府的屈辱,像是一块被扔进泥里的石头,怎么会引起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