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姐姐,方才……方才阿虞姐姐若是有什么言语冲撞了你们,还请几位姐姐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阿虞姐姐她……她许是刚从辛者库出来,性子野惯了,又或者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一时口不择言,并非有心冒犯几位的。”
她这话听上去是在为季轻虞开脱,可字字句句却都在暗示季轻虞出身卑微,性子粗野,不懂规矩,甚至还带着几分疯癫。
王若薇等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此刻听季书仪这么一说,更是觉得季轻虞不堪到了极点。
再看看眼前这个柔柔弱弱、泫然欲泣的季书仪,两相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书仪妹妹,你快起来,这不关你的事。”
王若薇连忙扶起季书仪,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我们生气的又不是你。倒是你,有这么个姐姐,平日里在府里定然受了不少委屈吧?”
“就是啊,书仪妹妹,”
李芸也接口道,看着季书仪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你才是国公府正经的嫡小姐,偏生摊上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养女姐姐,还占了你那么多年的位置,想想都替你憋屈。”
周玉如更是拉着季书仪的手,故作心疼地拍了拍:
“瞧瞧你这瘦弱的样子,定是平日里被她欺负狠了。她连我们都敢这么顶撞,在家里指不定怎么嚣张跋扈呢!”
季书仪听着她们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越发显得委屈,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几位姐姐千万别这么说,阿虞姐姐她……她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她毕竟在府里长大,阿兄和祖母待她也是极好的,可能……可能是一时想岔了,觉得那些东西本就该是她的。”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点出了季轻虞“鸠占鹊巢”的事实,又暗示了季轻虞贪心不足,不知感恩。
“哼,什么叫本该是她的?她一个养女,能得国公府收养,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还不知足!”
王若薇冷哼一声,越发觉得季轻虞面目可憎。
“就是,若不是国公爷和老夫人心善,她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哪里还有机会进宫!”
季书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素色的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哽咽道:
“几位姐姐,你们就别再为难阿虞姐姐了。她毕竟是我的姐姐,以前在府里,虽然……虽然偶尔会有些小摩擦,但只要她能开心,我受点气也没什么的。她如今能得陛下青睐,也是她的造化,我……我只盼着她以后能过得好,莫要再像从前那般……”
她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仿佛有无限的辛酸与苦楚难以言表,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声,听得人心都揪紧了。
那几个世家小姐哪里见过这等“深明大义”、“委曲求全”的模样,一时间同情心泛滥,纷纷出言安慰。
“书仪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
王若薇气愤地说道,
“那季轻虞分明就是个白眼狼!你还处处为她着想,她可曾念过你半分好?”
“是啊,书仪妹妹,你这份心意,恐怕那季轻虞根本不领情呢!依我看,她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是真正的国公府嫡女,所以才处处针对你!”
李芸也跟着分析道,自觉看透了真相。
“可怜的妹妹,你在府里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