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只听墨云低低地说了一声:“季小姐,得罪了!”
话音未落,季轻虞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猛地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她似乎听到墨云在她耳边留下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
不知过了多久,季轻虞在一阵阵细微的呻吟和浓重的血腥味中幽幽转醒。
她头痛欲裂,后颈处还残留着被击打后的钝痛。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却是一片奢华而陌生的景象。
明黄色的纱幔层层叠叠,金丝楠木雕刻的龙纹床柱,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的熏香,却掩盖不住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这里是……
季轻虞猛地清醒过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
她环顾四周,这里分明是一间极为华丽的寝殿,而那明晃晃的龙纹图腾,无一不在昭示着此地主人的身份。
暴君齐衍的寝宫!
她怎么会在这里?!
墨云那个混蛋!
他竟然真的把她掳进宫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痛苦的低吼声从纱幔的另一侧传来,伴随着金属器皿落地的刺耳声响,以及宫人惊恐的抽泣声。
季轻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暴戾与绝望,每一次嘶吼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季轻虞的心上。
她咬了咬牙,强撑着酸软的身体,扶着冰冷的床柱,一点点从纱幔后探出头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明黄的锦缎地衣上,泼洒着大片大片刺目的鲜红,浓稠的血腥味几乎凝成了实质,呛得人喘不过气。
几个太监和宫女瑟瑟发抖地跪在角落,头死死抵着地,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而在那一片狼藉的血色中央,站着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
齐衍!
他身着玄色寝衣,衣襟松散,露出结实的胸膛,平日里一丝不苟束起的长发此刻凌乱地披散着,几缕被汗水和血水浸湿,黏在俊美却狰狞的脸颊。
他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滴鲜血顺着剑锋滑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红莲。
他的双眼,此刻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里面翻滚着疯狂的杀意与痛苦,仿佛地狱深渊的恶鬼爬上了人间。
“滚!都给朕滚出去!”
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咆哮,又是一脚踹翻了身旁一个紫檀木的案几,上面的玉器摆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一个年纪稍长的太监抖着声音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