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五十五章 暴君毒发（第2页）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如同濒死的雏鸟般哀鸣着。

墨云和太医骇得魂飞魄散，他们想要上前，却又忌惮齐衍此刻的疯狂状态，生怕刺激到他，让他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陛下！陛下您清醒一点！那是季姑娘啊！”

墨云焦急地大喊，试图唤醒齐衍的神智。

就在季轻虞感觉自己意识即将涣散，灵魂仿佛要脱离躯壳的那一刹那，那双掐着她脖子的手，力道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些。

她依旧无法呼吸，但至少脖颈间的压力减轻了些许。

她贪婪地吸入一丝微薄的空气，拼命地继续呼唤：

“陛……下……疼……”

那带着哭腔的，软糯而破碎的嗓音，像是投入狂暴湖面的一颗石子，虽然微弱，却奇异地**开了一圈涟漪。

齐衍那双猩红可怖的眸子，在听到那声音时，深处的疯狂与暴戾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

他掐着季轻虞脖子的手，又松开了一些，眼神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色，似乎也淡去了一丝丝，露出了一点点挣扎的清明。

墨云和太医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跟随陛下多年，深知陛下每次毒发时的狂暴与六亲不认。

别说是人了，就是金石铁器也能被他生生捏碎。

可现在……现在他竟然……竟然因为这个女子的呼唤，而有了一丝……停顿？

这怎么可能？！

那双猩红的眸子，在季轻虞带着哭腔的“疼”字中，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寒冰，疯狂的火焰略略收敛。

齐衍掐着她脖颈的手，指节依旧泛白，却不再收紧，甚至，在季轻虞持续的、细弱的呜咽声中，那钢铁般的禁锢竟一丝丝地松懈下来。

“陛下……”

墨云和太医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见证过太多次陛下毒发时的场景，每一次都是毁天灭地般的狂暴，从未有过例外。

可眼前这个女子，这个在辛者库受尽折磨的季轻虞，她破碎的哀求，竟然……竟然真的起了作用？

就在众人以为奇迹要发生时，齐衍眼中的那一丝清明却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了几下，骤然熄灭。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掐着季轻虞的手再次收紧！

“不——！”

季轻虞的瞳孔骤然放大，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齐衍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那双猩红的眸子向上翻去，掐着季轻虞脖子的手骤然失了力道，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般，直直地朝着季轻虞倒了下去。

“砰！”

沉重的身躯压在季轻虞身上，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哼。

她顾不得颈间的剧痛，也顾不得被压得喘不过气，只觉得浑身发软，方才那濒死的恐惧还未散去，心跳如擂鼓般狂乱。

“陛下！”

墨云惊呼一声，连忙和太医一同上前，手忙脚乱地想要将齐衍扶起来。

“快！快扶陛下到后院的禅房去！”

墨云当机立断，对着几个闻声赶来的侍卫低吼道。

这里血腥气太重，也不是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