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季衡渊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跪在地上的季轻虞,
“我看你是演戏演上瘾了吧?”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诮:
“收起你这副矫揉做作的样子!这里是国公府,不是让你装可怜的地方!”
“从前那个季轻虞哪里去了?怎么,在辛者库待了三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这套以退为进、博人同情的把戏?”
“我告诉你,季轻虞,”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没空看你在这里惺惺作态!既然回来了,就给我安分点!”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滚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别在这里碍眼!”
最后一个“滚”字,他说得又重又狠,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季轻虞的心上。
她的身体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自己的院子?
她哪里还有自己的院子?
但她不敢问,也不敢反驳。
是……”
季轻虞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甚至不敢抬头,只能将额头更深地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缩成一团,彻底消失。
这声卑微的应答,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季衡渊仅存的耐心。
他眼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种折磨。
原本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此刻却只觉得更加憋闷。
“哼!”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地上的人。
那背影冷硬决绝,仿佛身后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季书仪连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上,经过季轻虞身边时,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意越发明显,眼中却又迅速蓄满了担忧,追着季衡渊的背影柔声喊道:
“阿兄,等等我呀,姐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