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顾云见,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恨不得拿下巴看人。
她不禁被自己的比喻逗笑。
顾云见不明所以的看着凌悦忽然笑开,有些困惑却没有追问。
“好了,我刚刚开玩笑的,你啊,就安安心心在我家住着,不过家里的活你可一样都不能落。”
这么好的一个壮丁,不用还真是可惜了。
顾云见耸耸肩,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锄头,有些无奈,“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两个人齐齐笑开,之前的小插曲就此翻篇过去,埋头干起活来。
相比农田里的和睦,粪池这边可就是一派惨状。
赵韫捏着鼻子,离了四五米远,还是能闻到浓郁的臭味,引得他胃里阵阵翻涌。
修理粪池本是村里的任务,但现在因为凌芳华,居然让他一个人来,想到这,赵韫的脸色黑到不能再黑。
凌芳华,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他把心思放回到面前的粪池上,手紧紧握成拳,忍住想吐的冲动,还是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他的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修理粪池上。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块土砖砌好,总算是把任务完成,一秒钟都不想再多逗留,收好工具快步离开。
回到家里,赵母在里屋都闻到了从儿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臭气,想起白日里村里人在她面前嚼舌根,脸顿时拉的好长。
她和赵韫一样,向来以城里人的身份自诩,压根就看不上村子里的人,平日里对周围的邻里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回赵韫惹了支书,不少人都借着这个机会到她面前一阵挖苦,吃了一肚子的气。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出去丢人现眼!”赵母气得扔掉手里的针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赵韫耷拉着脑袋,脸色也很不好看,他斜了一眼,“你以为我想这样?还不是都怪芳华那个小贱人。”
他一提芳华,赵母的火气更甚。
“你还好意思说,一开始你和我说喜欢凌家那丫头,结果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和魏家的丫头勾搭在一起。现在魏家丫头走了,你还不知道安分,又回头去找凌丫头的麻烦。”
“那是我想的吗?”
被他娘念叨得脑仁发疼,赵韫大声回了一句,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我哪知道魏青儿那个贱人,居然那么多鬼主意,摆了我一道不说,竟然还走了!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饶过她!”
说出来仍觉得不解气,他狂性大发一般,把家里的东西全都砸在了地上,不过一会便一片狼藉。
赵母腿脚不好,坐在炕上看着儿子发疯,嘴唇颤抖着:“逆子,你这个逆子……”
话还没说完,一口气没提上来,哽在了喉间,脸色涨的和猪肝一样。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不大对,赵韫奇怪的回身一看,吓得脸色大变,立刻扑了过去,“娘,娘你这是怎么了?”